“規矩是人定的!”隊長一記重拳砸在旁邊的巖壁上,砸得碎石滾落,“老子活了一百八十年,頭回見到會畫行星齒輪的人類!”
“這要是一錘子砸爛了,我死後連進祖宗英靈壁的臉都沒了!”
銅錘被吼得縮了縮脖子,立刻挺胸頓足行了個錘胸軍禮。
他轉身扎進濃重的蒸汽白霧,沉重的金屬靴聲很快去遠。
隊長這才重新轉過身,臉色顯然比剛才自然許多。
他抬起粗大的手指,點了點洞窟右側一處搭著鐵皮棚的高臺。
“你們,跟我過來,不要亂跑,老實等長老的回覆。”
永恩和鍾離在視線交錯中完成了默契的交流。
這塊最硬的骨頭,算是啃開了一道縫。
玩家隊伍開始跟著隊長朝鐵皮棚移動。
路過一排發出巨大噪音的鼓風裝置時,【上單己自閉】實在按捺不住。
他湊到鍾離旁邊壓著嗓子嗶嗶:“巖王爺,你剛那波太秀了。人家指望靠說你偷東西壓價,你反手把人家核心技術鄙視了一頓,這特麼叫降維打擊!”
鍾離斜了他一眼:“他不是真覺得我偷的。”
“啊?”自閉摸了摸腦袋。
“他那是恐慌。”鍾離語氣平淡,“一個在地下縮了上千年、以工業自傲的排外種族,突然發現自己手裡引以為傲的火繩槍,被外面來的人用加特林比下去了。”
“本能反應絕不是好奇,而是防禦機制啟動。咬定東西是他們丟的,是在給將近破碎的自尊心強行挽尊。”
自閉張了張嘴。
他覺得腦子裡飄過一連串省略號,發現這遊戲裡的原住民比他這個現代人還會玩心理戰。
眾人來到鐵皮棚下。
隊長首接招呼幾個矮人搬來一長排滿是缺口的粗陶碗。
他從角落的箱子裡拎出一隻沾滿油泥的巨大黑皮酒囊,挨個拔開塞子倒滿。
琥珀色的酒液伴隨著極其濃烈刺鼻的味道,瞬間蓋過了周圍厚重的硫磺味。
“地表的規矩我管不著。”
隊長將第一隻陶碗重重推到鍾離面前,酒水濺出幾滴落在桌面上。
“但在卡茲莫丹,進了這道門,得先乾一碗黑麥烈酒。”
“喝得下,坐著等;喝不下,爬回去。”
鍾離連眉頭都沒皺。
他端起滿是豁口的粗陶碗,仰起脖頸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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