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虞棉清醒的時候,就聽到外面的哭聲。
“祁掌櫃,就讓我留下吧,尋哥兒是不對,我日後說他,也不讓他再在鋪子裡做事了,但是我沒做錯什麼啊,你若是把我攆了,我們母子可怎麼辦吶。”
“日後說話,難不成尋哥兒是頭一天這般的,你是他娘,他平日裡做什麼你不知道,如今倒是來哭了?”
“我們家容不下這般人,你們今日搬走,大家好聚好散,若是不走那我也有自己的法子,倒是缺胳膊斷腿就說不準了。”
祁遠冷笑道:“別看如今晚舟不在,但是虞棉可是經常去溫家和周家,這兩家的家底你也清楚,別逼我動手,不然……大家都不好看。”
“當初你們求上門,我們家對你們也算是仁至義盡,如今突逢意外,你們倒是頭一個踩臉上了。”祁遠冷聲道:“滾。”
許氏見祁遠拿定主意,猶豫片刻,進屋收拾行李,弓著揹出去了,祁遠見人走後,又嘆了口氣,進屋就看到虞棉已經醒了,趕忙道:“棉棉,你醒了餓不餓?”
虞棉搖搖頭,小聲道:“我要去找哥哥。”
“好,那你先吃點東西,再把藥喝了,我同你一起去,好不好?”
“我現在就要去,我起不來,祁遠哥哥你扶我一下,我怎麼起不來了。”
“棉棉,你身子太差了,先養好身體,咱們養好身體再去找人好不好?”
虞棉小臉慘白一張,也不再說話,只是一味的搖頭,小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般。
後面幾日,溫北寧和趙允安都來看過虞棉,但是小傢伙還是白著一張臉,也不吃東西,也不說別的,只是要去找哥哥。
最後還是周夫人來了一趟,他才勉強喝了些湯水,但是人已經瘦了一圈,連眼窩都凹陷了下去。
這一日,府城格外熱鬧,是鄉試放榜的日子,集上的小童們都蹦蹦跳跳的去看榜,若是有哪個貴人中了,興許會撒些銅板,他們可以拿來買點心吃。
孩童們奔跑嬉戲好不熱鬧,妙哥兒扶著虞棉溫聲道:“棉棉,還站得住嗎?”
“嗯。”虞棉聲音有些抖,還是露出一抹笑道:“這次放榜,哥哥肯定回來看我,他故意逗我玩躲起來了,可是看榜是正事,他一定回來的。”
妙哥兒也不曉得說什麼,只能扶著虞棉,低著頭咬了咬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前些日子虞棉是一點東西都不吃,如今周夫人日日來家裡,他每日會喝些粥,但是大多都是吐了的,如今人和落葉一般,風一吹就飄了。
虞棉站得遠,有些看不見榜單,他只能往前面走,好幾次都差點被推倒,他好容易走到前面,人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了。
小臉通紅,眼睛有些不聚焦,妙哥兒輕輕給他拍了拍背,溫聲道:“棉棉,彆著急,彆著急,榜又不會跑。”
虞棉越來越暈,總算清醒了一點,他抬頭看了看榜單,在最顯眼的地方就看到了哥哥的名字,陸晚舟……陸晚舟。
“妙哥兒,我哥哥是頭名,我哥哥是解元!”
“真的嗎?”
“是真的,我哥哥中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一會兒報喜的到家裡,我要準備紅封,我同哥哥說好了,用我自己的小私房,我得快些回去,不然要讓官差久等了,咱們快回去吧。”
“哥哥肯定在家等我。”虞棉勾了勾唇,笑著道:“我回去看到哥哥,肯定要很兇很兇的罵他,這般逗我一點也不好笑。”
“妙哥兒,咱們快回去,快回去。”
“好。”虞棉走得很快,踉蹌了好幾次,到家裡,沒等到一刻鐘,就來了報喜的人,周圍的鄰居也都圍了上來討討喜,虞棉給報喜的官差發了一個大紅封,又給過來討喜的小孩子給了小銅板和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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