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晚舟溫柔道:“在外面吃不上飯了,小公子留我一口飯吃好不好,若是能留下來,就是做牛做馬我也願意。”
虞棉擦了擦眼睛,兇巴巴道:“你都這般求我了,那我就留下你,但是你別想過好日子,我沒有好日子給你過。”
小傢伙氣鼓鼓的小模樣,陸晚舟心頭一軟,溫柔道:“好,我知道了。”
陸晚舟打了熱水,給小傢伙擦臉,把小傢伙的臉擦乾淨以後,又打了一盆熱水,給小傢伙敷眼睛。
虞棉就乖乖躺著,眼睛上面敷著熱毛巾,小傢伙嘴裡兇,但是手腳確實老實的,嘴裡說些刻薄的話,在被擋住眼睛的時候,手指緊緊地抓著陸晚舟的衣帶。
陸晚舟看著小傢伙的鼻子和嘴巴,自己眼眶又紅了,他的棉棉長高了好多,也瘦了好多,原先肉乎乎的小圓臉如今都沒有了,變成尖尖的下巴,看著都有些脫相了。
陸晚舟準備起身,虞棉就像被碰到的小貓,眼睛就瞪了起來,兇巴巴道:“你又要去哪?”
陸晚舟看著小傢伙,溫柔道:“不去哪裡,這會兒該吃飯了,哥哥給你做點吃的。”
虞棉聽到這話又是一愣,他都好些年沒有吃晚飯了,這些年,他最開始是一點東西也吃不了,後面能勉強喝一些粥,再到後來,他就早上喝一些粥,晚上和上午都是喝骨頭湯,因為他實在吃不下什麼東西。
“如今我口味早就變了。”虞棉斜著眼睛道:“你能知道我如今喜歡什麼嗎?”
陸晚舟溫柔一笑,捏了捏小傢伙的耳垂,溫柔道:“那我就多做些,棉棉看看有沒有喜歡的,若是沒有喜歡的,我就再做些,好不好?”
虞棉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陸晚舟捏了捏小傢伙的小鼻子,攤開一隻手,虞棉眼裡帶著些疑惑。
陸晚舟笑著道:“小虞公子給小的些銀錢可好。”
虞棉聽到這話,輕哼一聲,掏出一吊錢給陸晚舟,眯著眼睛道:“若是做得不好吃,你就別想留下。”
“那我一定用心。”陸晚舟起身拿著菜籃子出了門,虞棉就靜靜的看著哥哥離開的背影,直到人影消失許久,他才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和鼻子,整個人都是熱乎乎的,彷彿哥哥陸晚舟摸他的溫度還在。
虞棉就這樣看著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待到看到陸晚舟回來,他才輕輕撥出一口氣,乖乖躺下,把布巾放到自己眼睛上。
“棉棉,我回來了。”
虞棉皺了皺眉道:“回來就回來,難不成我還要去迎你不成?”
小傢伙氣鼓鼓的,陸晚舟聽到這話,嘴角微勾,笑著道:“是我的不是,那我先去做飯,小少爺稍等一會兒。”
待陸晚舟進了灶房,虞棉又起身,豎起耳朵聽灶房的動靜,虞棉看到飯桌上滿滿當當的菜,又看到陸晚舟,心裡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又不敢多做什麼,他怕這是一場夢,若是夢碎了,他……虞棉想到心口就是一疼。
陸晚舟笑著道:“發什麼愣,看看這些菜喜不喜歡。”
陸晚舟笑著給小傢伙夾了一塊松鼠魚,溫柔道:“嚐嚐味道。”
虞棉張口咬了一塊,魚肉很嫩,外面的醬汁很香,上面還有芝麻的香味,吃著還是熟悉的味道,虞棉吃著吃著,眼眶又是一熱。
“這個排骨也好吃,還有雞肉,棉棉嚐嚐還是不是先前喜歡的味道。”
虞棉就端著小碗,小口小口的吃,虞棉太久沒有吃東西了,突然一下吃了小半碗飯,胃漲得難受,小小的眉頭就皺著。
陸晚舟收拾完碗筷,回來就看到小傢伙可憐巴巴的小模樣,溫聲道:“怎麼了,是不好吃嗎?”
虞棉搖搖頭,就看著陸晚舟的臉,也不說話,陸晚舟眯了眯眼睛,把小傢伙抱了起來,溫聲道:“是不是吃多了難受了?”
陸晚舟把虞棉抱在懷裡,輕輕碰了碰他的肚子,虞棉的肚子還是扁扁的,陸晚舟輕輕給他揉了揉,溫柔道:“有好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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