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導引官引路,自午門正中那道御門出宮,順天府早已備好儀仗,等候狀元跨馬遊街。街邊早已站滿了百姓,他們都想看看,今年新科狀元的風采。
君子六藝陸晚舟是學過的,雖然不算精通,但是騎馬不成問題,陸晚舟騎上白馬,陸晚舟一身衣冠端正,金花在烏紗帽上微微發亮,猩紅披紅隨著馬揹走動輕輕晃動,端坐馬上,一身文雅又奪目。
“今年的狀元好俊啊。”
“是啊,真年輕啊。”
“榜眼探花也不錯,都是很年輕的,不過我看還是狀元郎容貌最盛。”
“哈哈哈,我瞧著也是,咱們這狀元郎不僅文采出眾,就是容貌也比旁人好些,真是得了老天都偏愛。”
人群中不少未婚的姑娘和小哥兒,看到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三甲,心裡都有些心動,紛紛將手裡的荷包,絹花往他們身上丟,陸晚舟騎馬看著穩,但是這些荷包絹花一個沒到他身上。
榜眼孟青朗笑著道:“狀元郎這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啊。”
陸晚舟嘴角笑了笑,無奈道:“家妻膽子小,若是收了旁人的物件,怕嚇著他。”
榜眼和探花聽到這話也有些愣住了,他們如今都是二十五六的年紀,但是都沒有成親,一來是專心學業,二來是有了功名,可以配上更好的婚事,沒想到陸晚舟這狀元郎小小年紀……
陸晚舟話音剛落,手中便捏住了一個胖乎乎的荷包。一旁的榜眼順著望了過去,只見一名生得白淨的小哥兒身著一襲織金暗紋雲錦藍衣,衣身遍繡細密瑞紋,錦料瑩潤華貴,襟邊袖緣鑲鏤銀滾邊,雅緻矜貴,一張小臉圓乎乎的,瓷白色的小臉,一雙眸子清亮如星,一眼看去,便叫人心頭生出幾分憐愛。
虞棉看到哥哥接住了他的荷包,忍不住跳了起來,高興道:“哥哥,哥哥你好厲害啊,你是狀元。”
陸晚舟看著小傢伙高興的樣子,擺擺手笑著道:“快回去這裡人多,別擠著你。”
虞棉和陸晚舟隔得遠,根本聽不見陸晚舟說什麼,但是他大概能猜到,乖乖點點頭,同哥哥招招手以後,乖乖往人群后面走,跟著妙哥兒一起往家裡去。
榜眼方才看著那小哥兒容貌極好,還以為這狀元郎是耍耍嘴皮子,後面看到兩人說話,大概明白兩人的關係,隨即嘴角一笑。
若是家裡有這樣一個小哥兒在家裡等著,他也捨不得在外沾花惹草,惹他傷心。
陸晚舟端坐馬上,後面又有許多的荷包往他身上來,他只坐著目光平和巍然不動,一路緩緩行至長安左門觀榜。待遊街禮畢,儀仗護送三鼎甲去往順天府赴宴,報喜的快馬早已四散奔往各家府邸。
虞棉在哥哥沒在家的時候,最是能幹,給報喜人賞錢,給附近討喜的鄰居發果子點心,讓妙哥兒給鋪子裡的人發喜錢,大家一起慶祝。
陸晚舟參加瓊林宴也很得體,他是今科狀元,座師、同僚都要結交,這也是日後官場的人脈,他雖然不愛喝酒,少不得也多喝了幾杯。
眾人看他年紀尚小,如今人情世故也做得極好,少不得又多了幾分重視,陸晚舟又有一個做禮部侍郎的老師,旁人就算不給他面子,也得給周大人一點薄面。
陳錦晏和趙允安的名次沒有溫北寧他們好,但是陸晚舟和溫北寧還是帶著他們一起交際,他們師出同門,原本感情就好,如今到了官場,也應該互相幫襯。
趙允安他們也曉得他們的用意,心裡也很感動。宴罷,陸晚舟他們四人一起回去,在馬車上,也不曉得說什麼,先是趙允安哭了,後面陳錦晏和溫北寧,連帶著陸晚舟都紅了眼圈。
陸晚舟先把陳錦晏、溫北寧送回家,至於趙允安這兩兄弟,陸晚舟懶得送他們回家,就直接給他們打包,帶到自己家裡來了。
“哥哥!”
虞棉聽到門口的聲音就迎了上來,陸晚舟左邊一個醉鬼,右邊一個醉鬼,看到虞棉要過來,趕緊道:“寶寶,別過來,哥哥身上都是酒氣,先回屋去,哥哥一會兒就來。”
“我不嫌哥哥。”
陸晚舟笑著道:“不嫌也得把這兩個醉鬼送到屋裡去再說,寶寶去給哥哥端些熱水,哥哥一會兒要用。”
“好。”虞棉聽到這話,蹦蹦跳跳的去灶房端水了,陸晚舟把兩兄弟安置好,在外面擦了擦臉和手臂才進屋,一進屋就被撲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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