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朝著實驗室的某個角落逼近。
溯淵蹭了一下嘴角滲出的泛著黑色的血跡,不斷往後退著,還在試圖拖延時間同它講道理。
“不是,我是個嚮導,我肯定要保護遊客的安全啊。你要是抓別人,我保證絕對不會橫插一腳。真的,誰我都不管。你就當沒看見我,行不行?”
“少廢話!魘獸給那些外來者當嚮導?”骷髏的下頜骨劇烈開合,發出刺耳的“嘎吱”聲,與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噪音混在一起,折磨著人的耳膜,“你一個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闖入者,一個連自身存在都模糊不清的東西,還想在這裡扮演英雄?”
它的動作驟然停止,空洞的眼眶瞪向溯淵。
“真以為他會回來救你?”骷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嘲諷,“你真的見過這樣的人嗎?他們那種人,利用完你,榨乾最後一點價值,就會像丟垃圾一樣把你丟掉,或者毫不留情的殺死你!你居然把希望寄託在他身上?”
門外,易初靠在牆壁上,聽見這句話,挑了挑眉。
還別說,這骷髏還挺懂他。
溯淵的後背已經抵死了牆壁,再無退路。他看著那具拖著椅子、步步逼近的骷髏,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要結束了?就這樣...死在這裡?死在這個由瘋狂和怨恨構築的牢籠裡,連自己是誰、從何處來、為何在此都還沒弄清楚?
骷髏在溯淵面前停下,那隻詭異的右手高高舉起沉重的木椅,陰影完全籠罩了溯淵。
“蹲下!”
就在木椅即將砸落的剎那,一道突兀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易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渾身上下沾染著星星點點的、尚未乾涸的黑色血跡。幾乎在出聲的同時,他左手奮力一揮,那柄匕首脫手飛出!
在木椅落下前的最後一瞬,匕首狠狠地釘穿了骷髏那隻舉著椅子的右手腕骨,將其牢牢地釘在了旁邊的實驗臺上!
“嘶——”
幾乎在匕首命中的同一時間,易初的右手猛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左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那已經失去知覺的右手。
鑽心的疼痛正從那冰涼僵硬的部位源源不斷地傳來,與視覺中骷髏手腕被刺穿的景象完美同步。
“真該死,”易初額角滲出冷汗,咬著牙低罵,“把我的右手‘拿’過去就算了,連它受傷的痛覺也要同步給我?好事全讓你這鬼東西佔盡了!”
趁骷髏被匕首釘住、動作遲滯的這寶貴幾秒,易初衝了過去,左手一把抓住溯淵的胳膊,將他從牆角拽了出來,拉到自己身後,用身體隔開了他與那具瘋狂的骷髏。
“還活著?”不等溯淵回答,他又補了一句,“那就行。”
說完,他轉過身,目光陰冷的盯著面前的骷髏。
“對我的身體,就這麼感興趣?”
果不其然,易初一齣現,骷髏所有的注意力立刻從他身後的溯淵身上轉移。
它空洞的眼眶死死盯著易初,下頜骨開合,發出狂躁的嘶吼:“身體,我的!還給我!”
“你的?”易初嗤笑了一聲,垂眼看了看自己那隻毫無知覺的右手,又抬起眼,對上那兩團翻湧的黑暗,“胃口這麼大,什麼都敢要,吃得消嗎?”
他不再廢話,左手抬起,朝著斜上方虛空一握!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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