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的目標似乎也不是他們,那隻手徑直探向眼神渙散的橙弓,毫不留情的捏住了橙弓的脖頸。
輕輕一捏,橙弓甚至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作煙塵,消散在空氣中。
煙塵在幻覺空間裡飄散了片刻,被那隻手輕輕一揮,全部捲入了天花板的破洞之中,消失得乾乾淨淨。
隨著橙弓在幻境中消散,謝寧的幻境也同時失去了支撐。幻境空間無力地塌陷下去,天花板上的裂痕迅速擴大,整個幻境在橙弓消散後的幾秒鐘內徹底崩塌。
三人的意識在同一瞬間被彈回了現實。
易初剛睜眼,就看見謝寧倒在地上,面色蒼白。
易初和溯淵一左一右地蹲下去,將她從地上撐起來。
她伸出手,顫巍巍地撐住了身旁的椅子扶手,讓自己站穩。謝寧抬起眸子,目光越過舞臺邊緣的腳燈,看向舞臺上出現的人影。
“這算是作弊吧?”
一個聲音輕飄飄地從舞臺上傳來,不急不緩地穿過空曠的劇場,落進三人的耳朵裡,“怎麼還能作弊呢?”
易初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長髮男站在聚光燈下,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小美人兒,”長髮男歪著頭,目光落在謝寧臉上,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打量,“你怎麼不告訴我你還有這樣的能力呢?”
他的語氣帶著撒嬌般的嗔怪,好像謝寧對他隱瞞了什麼秘密是一件多麼傷感情的事情。
他的臉上掛著笑,步伐輕快地繞過舞臺中央。易初順著他的移動軌跡看過去,視線越過長髮男飄動的衣角,終於看清了他剛才站的位置後面藏著什麼。
橙弓躺在地上,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面朝下,看不見表情。
一面鏡子從地面浮上來,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橙弓的身下。它緩緩地上升,貼著橙弓的身體,一點一點地將他托起來,“既然它沒用了,那也就可以回收了。省的再被你們套出什麼話來。”
鏡面上出現了尖刺,從裡向外,刺穿了一切擋在面前的東西。尖刺從底下刺穿了橙弓的身體,從他的背部、腰部、四肢同時穿透。
橙弓的身體在尖刺的穿刺下微微震動了一下,開始下沉,被那面鏡子一點一點地吞噬進去。
長髮男的目光從正在消失的橙弓身上移開,落在三人身上,“我還是低估了你們幾個。”
他的目光落在溯淵身上,那隻木頭木偶僵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本來以為把你變成了破木偶,你就能老老實實的死去,誰知道你竟然還能恢復意識,真是稀奇。”
他消失在眾人眼前,聲音又馬上從他們身後傳來。
易初轉過頭,長髮男坐在劇場的最後一排。
他翹著腿,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把玩著那把扇子,整個人窩在座椅裡,愉悅地看著他們,“我真不知道是該感慨你和這位木偶先生愛情的偉大,還是該對你們強大的生命力由衷的欽佩。”
從長髮男出現開始,溯淵就已經失去了身體的操縱權。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伸進了他的身體裡,掐斷了每一根連線著他意識和木偶軀體之間的線。
他只能僵立在原地,聽著長髮男的每一句話,卻無法做出任何回應。
他能感覺到易初的目光偶爾掃過他,帶著擔憂和探尋。但他回應不了。
一截銀線無聲無息地伸出去,纏住長髮男的脖頸。銀線收緊的瞬間,長髮男的喉結線上的邊緣滾動了一下,朝著易初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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