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人醒來的夢中[無限]【完結】》第107頁 他說著(2)

易初癱坐在地上，伸手搖晃著被他放在一旁的溯淵。

易初的手指碰到溯淵的木頭手臂時，觸感冰涼而堅硬，沒有任何回應的跡象。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又搖了一下。

“我在。”溯淵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悶悶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憋屈，“這個叫什麼...鏡樂生的一來，我就完全失去了對這具木偶的控制權，連話都說不了。”

易初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又扭頭看向另一旁的謝寧。

謝寧半坐半躺，面色依然蒼白。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手腕上還殘留著被絲線勒過的紅痕，痕跡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謝寧並沒有什麼皮外傷，但鏡樂生對她幻境的那一擊，恐怕比任何皮外傷都要嚴重得多。

“謝寧，你還好嗎？”

謝寧朝易初擺擺手，“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頓了一下，目光從易初臉上移開，落在天花板的燈光上。橙黃色的光圈打在空無一物的地板上，照出一圈溫暖的、卻毫無意義的亮斑。

“你...真的能透過魘獸的名字，找到它們的本源夢境，甚至對它們的本源夢境造成傷害？”

“理論上是可以的。”易初盯著面前的系統面板，長舒了口氣，“但我現在太弱了，做不到，也就嚇唬嚇唬他。”

謝寧也開啟系統面板，“現在這個夢境被鏡樂生吞噬，是不是代表...我們要把鏡樂生殺死才能離開這裡？”

這樣的情況，在監管局成千上萬個任務裡都不一定見到一個。

夢境被外部力量吞噬，原生的魘獸被抹殺，任務目標在一瞬間從處理某個具體的威脅變成了在一個本該不存在的夢境裡，和一個來去自如的敵人周旋。

沒有先例，沒有預案，沒有任何可以參考的經驗。

所以，無論是對於在監管局摸爬滾打、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任務的謝寧，還是對於經驗更加豐富、見識過更多匪夷所思狀況的溯淵，此時此刻，誰都拿不出一個主意。

三個人就這麼坐在後臺，周圍是空空蕩蕩的椅子和半明半暗的燈光，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也不知道下一幕什麼時候開始。

易初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口袋裡摸索著，指尖觸到了一個小小的瓶子。

他從口袋裡把它掏出來，捏在手裡，指腹慢慢地摩挲著瓶身上光滑的曲面。

一個想法從那些紛亂的念頭中慢慢地浮上來。

“我有個辦法，或許能離開這裡。”易初斟酌著話語，“但是...有風險，也不一定能成功。”

謝寧撐起身，“什麼辦法？”

“如果一個夢境的魘獸不存在於當下的這個夢境，我就可以從這個夢境，去到我的本源夢境。”易初捏著瓶口的手又緊了緊，“而現在，橙弓被鏡樂生殺了，這個夢境目前...並不存在該夢境的魘獸。”

剩下的話，易初沒說，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個計劃幾乎全是不確定性，儘管易初已經恢復記憶了，可他現在的身份還算不算得上魘獸，似乎也模稜兩可。

所以，他的本源夢境到底還存不存在，也沒有人能確定。

而在座三人，幾乎都沒有嘗試過以這樣的辦法中斷任務，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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