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包括你在找的那兩個人的下落。他們現在在哪兒,是死是活,你都可以換到手。”
易初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盯著面前那張和雙胞胎一模一樣的臉,某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深處翻湧上來,越湧越大,大到他壓不住。
如果這個人說的是真的,這裡的籌碼要用身體的一部分來換,那雙胞胎中的一個,是不是在某次賭局裡把自己押了上去,輸給了面前這個頂著他們面容的存在?
所以這個人才能以這副樣子坐在他們面前,用他們的聲音說話?
易初的喉嚨動了動,目光復雜地落在對面那張他分不清屬於宋之升還是宋之恆的臉上,“你身上那張臉...是從哪兒來的?”
“正如你所猜想的一般。”那人攤開手,指尖沿著自己的下頜線輕輕描了一下,“這是上一位來到這裡的客人輸掉的籌碼。”
猜測被證實的速度比易初預想的快得多。他原本以為對方會含糊其辭,可這個人就這樣平淡地說了出來。
易初的腦子嗡了一下,那句話撞進耳朵裡,他一時竟沒能完全消化。
面前的人看向窗外的天平,天平的兩隻托盤已經恢復了平衡,靜靜地懸在那裡,“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我要是贏了,你能把上一位輸掉的東西還給他嗎?”易初盯著面前的臉,他需要確認這個人說的是真話,確認那張臉還有機會回到它主人身上。
“當然。”那人回答的不假思索,“我說了,贏了,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東西。”
第159章
易初偏過頭, 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溯淵身上。
剛才溯淵一直沒說話,察覺到他的視線,溯淵偏頭看過來, 易初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問,溯淵就已經讀懂了他眼底的猶豫, 朝他點了點頭。
“想做就做, 我能兜底。”
易初心裡那一丁點兒因為摸不清狀況而生出的顧慮, 就在這句再平常不過的話裡悄無聲息地散了。
他收回了視線,重新看向桌對面的人, “那就賭。”
易初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調整了一下坐姿,把兩隻手自然地擱在了桌面上。
易初掃了一圈才確認,這間屋子裡竟然統共只有兩把椅子,一把他自己坐著,另一把在對面那個人的身下。
溯淵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沒多說什麼,不緊不慢地挪到他椅子側後方站定了,抱著臂, 垂著眼。
從這個角度, 易初用餘光剛好能看見溯淵搭在臂彎裡的那幾根手指尖。
他忽然覺得這個位置挑得很妙,既不會擋著正面的視線, 又恰好落在他能感知到的範圍裡。
給易初一種觸手可及的心安。
對面的人等他們安頓好了, 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打算用什麼來賭?你知道這裡的規則,天平不收俗物。你想往裡面放什麼?”
易初撐著下巴, 說實話,他心裡確實沒完全拿準。
這裡是幻境中的幻境, 被人翻出來重新拼裝成了一個應該算不上真實的夢境。
他摸不準這樣一個“賭場”的底層規則和真實夢境有多大差異。
如果在這裡輸掉的東西真的會被取走,那他就得掂量清楚往裡放什麼;如果這裡的一切只是幻象的延伸,賭注只是某種精神層面的抵押,可能就並不會真的對他造成什麼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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