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去負一樓的是假的,那真的周重樓會在哪兒?”
易初環顧了一圈四周,走廊盡頭和來路一樣空無一人。他的眼睛穿透牆壁,將整棟東樓的結構在感知中鋪展開來。
可這幅地圖上,除了他和溯淵兩個人之外,已經變得空無一物。
“我不知道。”易初抬手,指尖動了動,本意是想把那道纏在溯淵手腕上的銀線收回來,可視線掃過溯淵肩胛處那道依然洇著暗色痕跡的裂口時,他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我感知不到他,也看不見建築裡哪裡有他的蹤跡,他似乎不在我能感知到的範圍內。”
他偏過頭,目光重新落在溯淵身上,把話題從空間位置拉回到了時間線上,“你和周重樓從西樓被關閉以後,除了現在,還分開過嗎?”
溯淵搖搖頭,“我們兩個是在半路遇見的,我之前並不知道周重樓也留在了西樓。我遇見他沒多久,他就帶著我朝著負一樓走去了。當時我問他怎麼一個人在這兒,他說謝寧讓他來這邊看看。”
易初抬手握住溯淵的手臂,“等一下,他說是謝寧讓他來的?”
“嗯。”
“可是謝寧跟我說的是,周重樓是臨時決定留下的。是臨時起意,不是她安排的。”
兩個人顯然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安靜了一瞬。
溯淵捏著耳邊的耳墜,問易初,“你覺得是誰撒謊了?”
“我偏向周重樓,因為我遇見的謝寧是真的。”
溯淵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當時我留在西樓也是發現...”
他話說一半,瞥了一樣易初,突然閉上了嘴。
易初看著他突然心虛的表情,從剛才那種抽絲剝繭的分析狀態裡退出來,“發現什麼?”
見溯淵不說話,易初朝著溯淵往前一步。
“你那時候...”他頓了頓,看著溯淵手腕上那圈還在泛著光的銀線,“一聲不吭地把銀線解開,自己去冒險。為什麼?”
溯淵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嘴快了,一下子就禿嚕出來了。他以為這件事翻過去了。
溯淵清楚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自己理虧,也能想的易初有多擔心,於是顯得更心虛。
溯淵垂下眼,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銀線,上面的光一明一滅的,像是易初的脈搏順著那根線在慢慢跳過來。
他難得地被問住了,搜刮不到一句合適的回答。
“就是...”他開了個頭,又停住了,“那時候情況太急,你帶著那些人往東樓跑,後面那些東西跟得太緊。我如果不解開來,那些衍生物就會順著你纏住我的銀線跑到你那裡,太危險了。”
“那你說你發現,你當時是不是還發現什麼了?”
易初並沒有被這個解釋搪塞過去,雖然他知道溯淵說的這個原因也不假,但肯定還有另一個原因吸引他朝著西樓越走越深。
溯淵看著易初繃著神情嚴肅的臉,抬起手,指尖朝著易初的臉側伸過去,想要碰一下他的臉頰,來軟化一下此刻的氣氛。
易初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把溯淵那隻伸過來的手扣在了掌心裡。他皺著眉,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溯淵的眼睛,叫了他的名字,“溯淵。”
溯淵被他攥著手,指尖在易初掌心裡蜷了一下。
“發現西樓的遠處似乎有和已經跑出西樓的專員一模一樣的專員,我覺得不對勁,想著探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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