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人醒來的夢中[無限]【完結】》第200頁 星昇被他攥着銀線扯在身前(2)

作者:西嶼安·6小時前

星昇手腕一抽把鏡刃撤了回去,把瀕臨碎裂的鏡刃撤了回去。

易初趁著他收手的間隙,手腕翻轉著從星昇攥緊的掌心裡抽出了那根銀線,線身拖過被腐蝕得血肉模糊的掌心,帶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白霧隨即湧上來包裹住了那隻手,霧氣所過之處,被腐蝕的血肉重新生長,恢復成完好的皮膚。

黑霧和白霧在每一次接觸時都劇烈地抵消著,空中瀰漫著兩種力量對沖之後留下的細碎灰燼和微塵。

易初的銀線在黑霧之間穿梭著,時而纏住星昇的手腕,時而在半空中轉向去攔截從側面襲來的鏡片,幾乎沒有喘息的空間。

星昇手裡的鏡刃被黑霧腐蝕了一次又一次又重新凝結。

兩人又交錯了一次,銀線纏著鏡刃在空中絞了一下,兩種霧同時崩散又同時重新聚攏,兩人各自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星昇盯著在自己腳邊殘留的那點黑霧,“我一直覺得,我們的位置站反了。”

易初實在是被這個迷宮裡滿眼的鏡子搞怕了,這句話傳過來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就從觀察四周的鏡子。

確認沒有新的異動之後,他才收回目光,皺著眉問:“什麼位置?”

“你的黑霧可以帶來毀滅,”星昇說著手腕一翻,白霧在他身側重新聚攏,新生的刀刃從他掌間懸起來,直直地對準了易初的方向,“可我的白霧卻可以帶來新生。”

他話音落下,那把刀刃朝易初的喉嚨刺過來,易初的黑霧湧上去裹住了刀尖,幾枚碎屑貼著易初的頸側皮膚落了下去。

但星昇的手裡白霧卻又飛快的凝固,一把嶄新的刀刃出現在他手裡,直接抵上了易初的喉嚨。

星昇仰著刀刃,卻沒有動手,反而繼續著剛才那句話,“明明你的黑霧看起來才像是會成為眾矢之的的那一個,可現實卻截然相反。”

他歪了一下頭,在易初的眉眼間游移著,“你變成了人人都相信的身份,而我卻是被他們害怕、提防,甚至是渴望殺死的那一個。可是認真論起來,我們最後都站在這裡,想要去的地方,做的事難道不是一樣的嗎?”

“真是奇怪。”他說,“我很久都沒想明白,可以為我解答一下嗎?”

刀刃依舊上揚著,迫使得易初只能仰著頭。他試著後退了兩步,可那把刀如影隨形地跟了過來。

“能力和身份、立場似乎沒有什麼關聯吧?”

這句話顯然沒能讓星昇滿意,刀刃依舊抵著他的喉嚨,“是沒什麼關聯,可最近我總是在想,我們是如此相像,為何走的路卻是截然不同的呢?”

“相像?”易初感覺到星昇的注意力似乎正集中在這個問題上,手上的銀線在袖口的遮擋下,從他手上又悄無聲息的纏了幾圈。

他看著面前的星昇,發現他似乎真的對這個易初都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疑問的問題很是好奇。

“我們難道不是一樣的人嗎?”星昇笑著,另一隻手摁住了易初那不老實的手,指腹壓在他纏滿銀線的指節上,“作為世界上唯二可以看穿這個世界虛假的魘獸,我們本就是同類。我們一樣的迷茫,一樣的想要去撕開這層虛假追逐真實。可到頭來,我們的路似乎又早早就分叉了。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本不應該是對立的。”

易初垂下的手用力掙脫著星昇,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突然想到當初自己第一次看見星昇的時候。

他記得自己告訴溯淵的時候,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星昇曾經向他拋來過橄欖枝。

至於第一次遇見時的場景,他沒有提過。因為易初自己對這件事的記憶都不深,直到現在,腦海裡的記憶才似乎清楚了些。

那時候,傷痕累累的星昇闖入他的夢境。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易初的夢境被幾隻不知死活的魘獸從外面撕開了一個大洞。

聽見震動的易初睡眼惺忪的從他那座偌大的城堡走出來,就看見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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