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折玉皺起眉，靠近了一點：“他們欺負過你？”
莫鯉的頭幾乎要埋進胸口裡，頸後有一小塊骨頭凸起，肩膀瘦削單薄。
他沒有回答季折玉的問題，只是從桌子裡拿出下堂課需要用到的東西，語速飛快提醒。
“你要自己小心一些。”
接下來不管季折玉問什麼，莫鯉都不再回答了。
季折玉嘆了口氣，想了想，開口道：“我是個孤兒。”
莫鯉手指一頓，在季折玉沒有看到的地方，眼中閃過憐憫。
連他自己都驚訝，他竟然還能對別人有這樣的情緒。
尤其是，季折玉看起來哪裡都比他強。
季折玉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嗓音平靜開口：“我像棵野草，曾經是Beta的時候能活的很好。”
“現在是Oga，我也會活的很好。”
莫鯉聽到，身邊的人似乎很輕的笑了一聲。
他的聲音清澈，笑的也好聽，莫鯉雜七雜八的胡思亂想，就聽見他接著開口。
“所以誰來招惹我，我就弄死他。”
這句話的語氣依舊很輕，莫鯉卻好像被鎮住了。
他下意識反駁：“我沒辦法，我還有父母，我不行……”
季折玉捏了下他的手臂：“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總不能永遠被人當成一隻小老鼠。”
手臂上傳來一點溫熱的壓力又移開，莫鯉垂著眸，很久才眨了下眼睛。
莫鯉看著自己攥著的手指出神，他心中冷嗤，有幾個人能活成季折玉這樣呢？
說難聽點，季折玉沒有家人，豁出去也就自己這一條命，但是他呢？
他怎麼能那麼自私，將自己的家人也置於危險的境地。
莫鯉的手指越攥越緊，骨節用力到發白。
季折玉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莫鯉心中又酸又澀，卻還是忍不住最深處冒出的念頭。
他不必破釜沉舟，但是不是，也能稍微活的和現在不一樣呢？
季折玉不知道莫鯉心中在想什麼，會和他說那些話，也不過是因為莫鯉先對他釋放了善意。
下課後，楚珏咬了咬牙，還是下定決心準備去好好討好一下季折玉。
再怎麼樣這也是唯一一個對他好感度到過六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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