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舟倒是一點不害怕,說了句“沒事”,然後便伸手拍了拍馬腦袋:“歡迎回來。”
馬兒不滿的鳴叫著,但下嘴卻很有分寸,只咬住了季舟的衣服。只是高大的駿馬再是收斂,力氣也是不小的,一不小心就聽“刺啦”一聲,生生把季舟的衣服咬破了。
肩膀上破了個大口子,霎時露出一片雪白肌膚。
顏姝趕忙又撲了上去,幫她把破開的衣裳攏住,惱道:“就這你還說沒事?!”
季舟頓時訕訕,拍馬腦袋的手頓時重了幾分,還瞪了黑馬一眼。黑馬也是通人性,似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被拋棄的惱怒囂張霎時消失的七七八八,大腦袋往旁邊一瞥,假裝無事發生。
尚景明旁觀了一切,原本沉重的心情都因為這個小插曲鬆快下來。她忍著笑走過來牽開了黑馬:“好了,黑風回來也算是好事,之後再經過縣城,咱們也不用擔心它在城外會跑丟了。季舟你先去換件衣服吧,我也給黑風喂點吃的,一會兒咱們就該上路了。”
季舟和顏姝聽到這話還沒怎樣,黑馬的耳朵卻動了動,烏溜溜的眼睛渴望的看向了季舟。
這馬顯然是被季舟喂刁了嘴,還想吃她用異能催生的豆苗。可季舟這會兒才不慣著它呢,橫了馬兒一眼,就拉著顏姝走了。
季舟的衣服並不多,借給尚景明一身,顏姝又穿走一身,前兩日還丟了些行李,現下已經沒有多餘的衣服可以替換了。好在顏姝在行李裡翻找一陣,最終找到了當初在布莊順手買的針線,當即穿針引線就替季舟縫補起來。
顏姝一邊抿著線,一邊叮囑道:“我就這樣給你縫,你一會兒別亂動,小心針扎到你。”
季舟應了一聲,果然站著一動不動。她只微微低著頭,瞧著心上人捏著她肩頭的衣服穿針引線,那認真的眉眼看著意外動人。
於是在顏姝縫補完收針的那一刻,她忽的低頭在顏姝唇上偷親了一下。
顏姝嚇了一跳,第一反應就是扭頭去看小侯爺。好在尚景明正在餵馬,並沒有看過來,於是她回頭又嗔了季舟一眼:“你收斂些,別胡鬧。”
季舟點頭答應了,笑得卻像只偷到腥的貓,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顏姝原本嚴肅的臉對上她的笑容,都不知不覺被感染,慢慢柔和了眉眼。然後在季舟毫無準備的時候,忽的墊腳在她唇上也親了一下,接著轉身就跑:“還你的。”
季舟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摸摸被親的唇瓣,笑得更加愉悅了——老婆真可愛,連偷親都要還,那她下次必不會錯過機會!
……
在小侯爺毫無所知的時候,小兩口又打情罵俏了一回。
等她喂完馬迴轉過頭,看到的就是若無其事回來的兩人。季舟身上的衣服雖然沒有換,但肩膀上的口子已經縫上了,她們也就能夠再次上路了。
趁著兩人沒注意,季舟還是偷偷往黑馬嘴裡塞了一把豆苗,鬧彆扭的馬兒頓時就被哄好了——什麼主人和馬之間的默契,她們根本沒那玩意兒,季舟和黑馬之間只有赤裸裸的豆苗交易。要不是季舟異能催生的豆苗獨一無二,黑馬才不會費心費力找回來呢。
尚景明沒看到這一幕,她將黑馬交給季舟之後,就轉身上了另一匹馬的馬背:“好了,走吧,咱們還要繼續趕路。最好在天黑之前趕到玉溪縣……”
說到最後,她自己都遲疑了,總覺得玉溪縣會有人在等著她們。
可要是錯過了玉溪縣,一直聯絡不上自己人,那就永遠被人追殺,始終掌握不了主動。尚景明也說不清到底哪一種情況更加糟糕,所以她直到此刻也沒想好要不要進玉溪縣城。
季舟和顏姝卻不用管這些,兩人只管各自上馬,然後駕馬一路西行而去。
之前趁著尚景明睡著,季舟把所有的馬都餵了一遍豆苗,所以上午雖然休息不久,這些馬兒再次上路時腳步卻都很輕盈,跑起來一點沒有狂奔了一夜後的疲憊。
就這樣,三人快馬加鞭,果然趕在天黑前遙遙望見了玉溪縣的城樓。
季舟勒停了馬,看了看天色,提醒道:“小侯爺,天快要黑了,這時候進城就趕不及出城了。你想好怎麼辦了嗎?要是被困在了城裡,那可就是甕中捉鱉了。”
城門開合向來有著嚴格的規定,便是地方長官也沒資格隨意開關城門。所以白天進城她們幾乎不用擔心會被關在城裡,頂多就是城門口守著的人多些,未必沒有闖出去的機會。可入夜就不一樣了,城門一關就是一整夜的時間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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