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舟和顏姝一點不想去應付長輩,但兩人也從小侯爺的態度上看出些端倪:“怎麼,你又給我們惹什麼麻煩了,還想讓我們住進侯府?”
尚景明頓時一臉無奈:“也沒什麼,只是太子的病情好轉,成王那邊恐怕正氣急敗壞呢。”
這位太子也是個狠人,明明身體差到被太醫斷言活不過弱冠,卻偏偏多活了這好幾年,還把太子這位置坐得穩當無比。以至於成王盼著他死也盼了二十幾年,每次太子病重,他都恨不得彈冠相慶,結果沒高興幾天太子又能撐過來,讓他白高興一場。
這回更是如此,太子一連病了小半個月,太醫院都已經束手無策了。成王早就得到訊息,只等太子一死自己就能登臨儲位,結果太子偏又撐了過來。
不論季舟秘藥的事有沒有洩露,他恐怕都得發一回瘋,萬一波及到小兩口可就不好了。
季舟聽了只覺得煩躁,不由說道:“賑災貪墨的事即便扳不倒成王,你們難道就不能給他找點麻煩嗎?他堂堂皇子,坐等就能當上儲君,還貪墨賑災款做什麼?錢用到哪兒去了?吃喝玩樂,還是收買人心?前者證明他品行不端,後者有結黨營私之嫌,難道不夠你們抓小辮子的嗎?”
顏姝聽完這番話都震驚了,明明幾個月前季舟還是常識都欠缺的白紙一張,結果現在說起結黨營私也是頭頭是道。這個詞她到底是從哪兒聽來的?
尚景明苦笑,一句話就終結了話題:“可他是今上唯一康健的皇子。”
季舟不讓話題終結:“那他要是威脅到了皇位呢?比如拿貪墨的錢養了私兵?”
尚景明震驚,一雙眼睛卻亮了起來,肉眼可見的激動:“你說真的?”
季舟一攤手:“假的。我們才來京城多久,連成王府邸的大門往哪邊開都不知道,上哪兒知道他養沒養私兵?不過你們就不能上點心嗎?怎麼做什麼都畏首畏尾的?”
尚景明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就不亮了,她失望的嘆口氣:“今上就兩個兒子,太子身體又不好,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季舟頓時恨鐵不成鋼:“他是隻有兩個兒子,可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嗎?”
尚景明抿著唇,沒再說話。要說她是太子一黨,不如說她真正效忠的是昭陽公主,可要讓殿下去爭皇位,她也只在夢裡想過——昭陽又不像她,自小被充作了男兒,公主想要登基從無先例。即便太子死了,成王倒了,滿朝文武寧願從宗室裡挑人,也不可能讓公主繼承大統。
……
尚景明沒能說服季舟住進侯府,於是退而求其次,打算把侯府名下的一座別院送她。
小侯爺大方得過了頭,讓人有些不安心,但季舟和顏姝還是打算跟去看看。要是宅子真的合適,那她們出錢買也行,不一定非得接受饋贈。
於是午後時分,兩人和尚景明一起登上了侯府的馬車,一路往別院而去。
路上,尚景明簡單和兩人說了別院的情況:“是座兩進的宅子,不算大,也空了許多年了。前兩年看那宅子破敗的厲害,家裡就給翻修了一遍,如今看著倒是還挺新的。”
這是尚景明能想到的最小的別院了,倒不是她捨不得拿大房子送人,而是她看出季舟不喜歡有外人出入自己的地盤了。住在梧桐院,她尚且不要會仙樓的夥計留在院子裡伺候,自己搬出去住應該也差不多。那麼太大的宅子兩個人就很難打理了,精緻小巧才更合適些。
說話間,馬車轔轔駛過街道,京城街市的熱鬧透過車窗傳入車內。
季舟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視線偶爾轉向車窗外,總能在街邊的小攤上發現自己沒見過的新鮮東西。倒是顏姝聽得認真,還仔仔細細問過屋舍佈局和左右鄰里。
可惜小侯爺突發奇想,知道的也不多,只說等到了地方再讓兩人自己看。
京城大街人來人往,馬車走得也很慢,坐在車上的人幾乎感受不到馬車的顛簸。尚景明剛從暗格裡取出一包點心,準備招呼兩人嚐嚐,剛還慢慢悠悠前行的馬車忽然劇烈抖動了一下,然後便一下子飛馳向前。車內的人被慣性帶得東倒西歪,車外更是響起了行人的連連驚叫。
季舟眼疾手快一把護著了顏姝,自己的腦袋卻磕在了車廂上,摔得她一陣頭暈眼花。好在異能者的身體素質很強,她很快恢復過來,感覺到馬車顛簸的厲害,立刻便意識到外面出了問題。






![在無人醒來的夢中[無限]【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LHA/BPLHAs.jpg)

![失憶後調戲了前男友[娛樂圈]【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K6D/BPK6D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