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扶了扶眼鏡,表情變得認真起來:“常規刺激對你確實沒用,你的腺體應該是處於深度休眠狀態,只在特定條件下才會被啟用。這樣吧,你先躺到那邊床上,試著進入睡眠狀態,我看看有沒有機會捕捉到資訊素波動。”
江柚躺到檢查床上,掌心全是汗。
醫生關掉了主燈只留了一盞暗黃的壁燈,一段低頻的白噪音從音箱裡緩緩淌出來。她閉上眼睛,腦子裡亂得像團麻,卻又累得眼皮發沉。前半夜沒閤眼,冷水衝了四十分鐘的疲憊此刻全部湧上來,她甚至沒撐過五分鐘就睡著了。
然後她又做夢了。
夢裡還是聞韶年,這次場景換成了那張深灰色的大床,她自己的臥室裡。
聞韶年穿著那件香檳色睡袍被壓在床上,睡袍帶子散開了,領口敞著一大片。
她俯身下去吻她,吻她後頸腺體那塊皮膚,聞韶年在夢裡掙扎得比上一次更兇,手推她的肩膀,推不開就攥著她領口用力往外扯,嘴裡罵著:你瘋了江柚,你清醒一點,你要什麼女人找不到,非要來惹我。
她在夢裡低聲笑,說我就想要你。
然後強勢的釋放了資訊素。
濃烈的、滾燙的、帶著強烈壓制的灼熱,瞬間把聞韶年的冷梅香吞得一乾二淨,聞韶年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瞳孔散開又縮緊,身體從頭到腳都繃直了,喉間溢位一聲破碎的、幾乎認不出是她自己發出來的聲音。
後面的事情就更加混亂了,江柚記不太清細節,只記得真的太刺激了。
直到她猛地睜開了眼,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渾身熱得驚人,後背的衣料又被汗浸透了。她躺在檢查床上急促地喘氣,眼前的天花板旋轉了兩圈才穩定下來,然後她聽到了儀器的蜂鳴聲——短促、急促、連綿不絕地響著。
醫生站在床邊,手裡舉著檢測儀,螢幕上的數值正在瘋狂跳動。她盯著那些數字看了一會兒,低頭在病歷上刷刷寫了幾行,然後頗為驚訝的抬頭看向江柚。
“恭喜,你根本不是什麼廢A。”醫生把檢測儀的螢幕轉過來給她看,“這個數值,普通Alpha的正常波動範圍上限是800,你的峰值,剛才那個瞬間跳到3700多。”
江柚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是SSS級Alpha。因為資訊素閾值太高,對伴侶的要求也相應極高,普通Oga的資訊素根本不足以啟用你的易感期,所以才會一直休眠到現在。”醫生把儀器放下,又看了一眼資料記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好奇,“而且你剛才那段波動還有一個特徵,壓制性特別強,幾乎到了強制傾向的程度。你個人心理上有這方面喜好嗎?”
江柚的臉燒得快要著火了,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沒有。我不喜歡那樣,我平時很正常的,我……我就是個普通Alpha。”
醫生笑了一聲:“別緊張,這不是什麼不正常的事,生理本能而已,跟性格無關。”她把打印出來的報告遞給江柚,“不過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最好讓你的伴侶過來,配合一下治療。你現在資訊素長期壓抑,一旦被啟用波動會很劇烈,適當的伴侶互動能幫你平穩度過這個階段。”
江柚兩隻手攥著那份報告,指尖發白:“她……她不方便。”
“不方便?”
“她不知道我資訊素這麼強。”江柚苦笑,“我們之間的事情,比較複雜。”
醫生愣了一下,沒再多問,低頭在處方箋上寫了一行字:“那我先給你開點抑制劑,口服的,每天睡前一片,能壓住基礎波動。但如果後續症狀加重,你還是得面對這個問題。資訊素不能一直靠藥物壓著,遲早要找個出口。”
“謝謝醫生。”江柚接過處方箋站起來,“醫生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你說。”
“我今天回去以後……還會做那種夢嗎?”
醫生看了她一眼,語氣溫和但誠實:“大機率會,你的身體在自我調節,夢境是一種釋放機制。建議可以自己適當疏導一下,不要一直憋著,對身體不好。”
江柚的臉又紅了,聲音悶悶的:“……好好的。”
江柚走出醫院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手裡攥著那張診斷報告和處方箋,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恍惚。她走兩步停下來發一會兒呆,腦子裡嗡嗡地轉著幾個詞來回翻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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