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沈秋禾一首在亂動掙扎,只怕她己經上套,失去分寸了。
“抱歉。”
這是她第一次道歉,下意識的,讓她自己都有些發愣。
沈秋禾沒有說話,或者說他嗓子早就啞了。
他的眼淚也擠不出來,只是蜷縮的更緊,抱住膝蓋,發如月華般散開。
不知過去多久,艾戴月先沉默去了洗手間,洗了洗手回來,發現沈秋禾依舊是那個動作,便道:
“你好好休息吧,剩下的明天我們再說。”
她有些難安,轉身便想去其他房間休息,結果沈秋禾突然哽咽開口:
“可以不要離開我嗎?”
他的眼底有些泛紅,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異色,顯然是血僕轉化成功了,恢復了一點力氣,勉強側坐起身,挪開了大半空間。
艾戴月看著滿是狼藉的床,按往常肯定會嫌棄。
但今天她沒有,看出了沈秋禾的悲傷,就抱了兩床新被褥,到了床上。
兩人蓋著不同的被子,艾戴月坐了一會,沈秋禾便蹭進了她的被子,想蓋同一床。
“艾姐姐,您會討厭我嗎?”
“我沒有讓你......盡興。”
明明是他受欺負,卻依舊害怕被別人討厭。
艾戴月搖搖頭,欲言又止。
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會被低階又原始的慾望驅動,她討厭這種感覺。
“這樣就夠了。”她道。
沈秋禾又問:“那你以後會拋棄我嗎?”
這句話很奇怪,語氣不太一樣。
艾戴月聽出來了,這句話其實是他在試探他自己的價值。
她沉默了。
因為她根本不打算為任何人留心,在她看來,哪怕現在再親暱,十年後,百年後,也沒有意義,沈秋禾只會化作黃土,糾纏過多反倒是麻煩,他只能是工具。
不過即便如此,她為了秋禾能忠誠依附,也方便她辦事,還是違心道:
“你現在是我的血僕,只要你不背叛主人,主人就不會主動拋棄你。”
說著,她又裝作溫柔的揉了揉懷中沈秋禾的腦袋,又道:
“不過前提是,你現在就認我這個主人,讓我知道你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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