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兩人簡餐便出門了。
雲夢市難得無雲，碧藍的天一望無際，西處只有樹影婆娑，葉片被風颳得沙沙作響。
沈秋禾選擇的流動早市離家有三個站。
本來最近是有個菜市場的，但價格太貴，兩人己經負擔不起。
早市是一條斷頭路的街，沈秋禾在前面西處張望著，似乎十分熟悉，甚至和一些商鋪的大叔大姨認識，會因為甜甜的聲音抹掉不少零頭。
雖然每次都是幾分幾角錢，但他依舊笑得很開心。
當然更開心的，似乎是因為那個大叔大姨會親切地招呼他：
“喲，小秋禾帶女朋友來啦。”
“這就是你以前說的那個女朋友啊，看著真俊嘞！”
“對啊，這郎才女貌的，一看以後就是國之棟樑！”
雲夢的鄉下人不多，這裡算個小聚集地，充滿鄉土味的大姨大叔們不會夸人，只是用著固定的模板說著為數不多會的好成語。
除了幾個奇怪的身影...
“哎呀別說了王姨！再說我以後可就只能來你這裡買菜了！”沈秋禾一臉羞澀，但眉眼彎彎早己暴露他的喜悅。
王姨也笑得意。
艾戴月默默跟著他身後，只覺得他像只雀躍的精靈。
而自己，其實更像個保鏢，或者...跟屁蟲小孩。
她的目光落到一旁另一個標準的家庭主夫身上，他也是這樣親切地和菜販子們打交道。
身後跟著個小屁孩，費力地提著幾大包菜，屁顛屁顛地邁著步伐。
不對，她好像連小孩都不如，連小朋友都只當幫爸爸提菜，她卻只是默默跟著自己的“小大人”沈秋禾。
艾戴月的心思不自覺就飄遠了。
如果沒有小秋禾的話，自己現在又會在哪裡。
可能己經死在那一天的試煉外面了吧？
又或者在無人的病床上躺到腐爛。
“走啦主人，你在發什麼呆呀？”
沈秋禾己經提著一大袋菜回到了她的面前，歪著腦袋看她，一雙清澈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星子。
艾戴月又聞到了那股梔子花香，她能透過沈秋禾略微帶著薄汗、敞開一條縫隙的衣領往裡看到一點更白皙的肌膚，不自覺地吞嚥了一口唾沫。
她沉默了半晌，任由沈秋禾拖動也不走，只是突然在人群中開口：
“沈秋禾，你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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