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書還是罵罵咧咧地走了。
甚至臨行前，還惡狠狠瞪了慕殘雪一眼，又忍不住回頭多瞥了兩眼提著一袋糖炒栗子，如雪地精靈般雀躍的沈秋禾。
她還是覺得白祀長得很像當初驚鴻一瞥的少年。
一旁。
慕殘雪的輪椅在雪地上嘎吱作響，沿著雪泥軌跡緩慢前行。
沒一會就駛回了基地。
人群因為兩者的到來有些安靜，注視著慕殘雪的臉色都是冷笑。
不過當瞧見少年時，那股戾氣又緩緩降低下來了，變成了嫉妒。
“也不知道慕殘雪是用了什麼邪術，居然把白祀給騙出去了，可惡啊...”
“爛人就是爛人，拋棄隊友苟活的東西，找不到隊員就只有跑去哄騙雪男了，呵呵。”
“鬼知道她把人帶出去幹了什麼，我要是特級幹員，早就跟她正面幹了。”
閒話毫無掩飾，比室外的刀子雪更凍人。
慕殘雪默默前行著，只是手掌悄然緊握，綢帶下的雙眼在都在緊閉。
換作平日她或許不會在意，也習慣了。
但這次身後跟了個願意給出信任的少年，她竟忽然有些無措了。
害怕他也聽見這些話，然後用一樣的眼神看她。
然而，少年卻沒有停下半步，只是輕輕幫她推著輪椅，甚至兩人還更靠近了一些，讓她有些意外。
沈秋禾其實也沒想到，慕殘雪在這裡被排斥到了這種程度。
不過…
這種全世界都嫌棄你，只有我一人陪在身邊並肩作戰的戲碼，感覺也不錯？
他抿著嘴唇思索，最後卻並未多表現，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禮物。
沒一會便到了下沉電梯。
地下七層依舊一片黑暗，像是深淵。
唯有他和阿初空閒的房間亮起了燈。
A-011的收容室裡。
少女正蜷縮成團，渾身疼痛顫抖。
才分開十幾個小時，拘束服己經被她撕成一地碎布。
雙手深深扣進自己肩胛骨的位置，血順著後背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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