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日，大寒。
霧北的雪終於飄到南華了。
也就是那個雪前夜後，
慕殘雪終於察覺到小禾的不對勁了。
開始一邊期望著沒事，一邊試著把他變回正常。
她給他洗了澡，修剪了頭髮。
她不再每天出門，而是坐在床邊，就陪他說話。
她說外面的新鮮事，講南華的水，述自己小時候在這條江邊追著遠行媽媽跑飛的鞋。
她說得很慢，很耐心，像是在教一個小孩重新認識世界。
小禾一首聽著，很乖。
會在她懷裡開心的笑，“嗯嗯”的點著腦袋。
只要聽到他的笑聲，慕殘雪就會鬆一口氣。
可一到她準備走的時候。
“姐姐。”
“你去哪。”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姐姐不要小禾了嗎？”
接連的詢問就會壓過來，把慕殘雪壓的喘不過氣，大腦又一陣空白。
“我沒有不要你...”
“那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半個鐘頭。”
“半個鐘頭是多久。”
……她又教了他兩天。
可兩天之後，他還是會在她起身的時候問同一句話。
西天后，她呆坐在床邊，被小禾機械的溫情，一口一口喂著。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無可挽回的事情。
自己面前的小禾，己經像是個空殼了...
第五天，她開始覺得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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