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崩潰沒有聲音。
心臟剛抽疼，又被小禾的「共寒」懷抱而強行豁免。
讓她的疼只能在腦海裡。
“怎麼了慕姐姐？”
小禾心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如果她能看見，就會發現少年的滿目擔憂，無數次想伸手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滴。
慕殘雪卻只是笑了笑。
像是開玩笑般，說出了那個她甚至覺得是惡作劇，或者組織逼她回去的謊言：
“周黎書...死了。”
話音落。
周遭一刻死寂。
慕殘雪卻忽然又想笑，肩膀一下一下的抖，
笑聲斷斷續續，像風雪中漏氣的風箱。
“北部戰區全淪陷了。”
“周黎書本來不用去的。她可以去後方做宣傳，她有名氣，她有身份。”
“可我走了，隊裡極度缺人，她說自己的名譽可以起表率作用，可以帶動普通人也加入組織，就頂上了。”
“結果她就死了...”
“在天京郊區被炎魔撕開，死無全屍...”
……
“小禾，你說姐姐好不好笑？”
她把手從凌亂的臉上放下，五指蜷縮成拳頭，腦袋埋進了小禾柔軟冰冷的胸口，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慕殘雪，當年帶著一支勇者一樣的精英隊伍，現在卻成了一隻縮在地窖裡的臭老鼠。”
“不僅是臭老鼠，還是個逃兵，是個叛徒。”
“往後的幾十年，上百年，我都會被千萬人記住。”
“遺臭萬年。”
“被罵成間接害死無數隊友的歷史垃圾。”
她在沈秋禾的懷裡，壓抑泣不成聲。
也終於體驗了一次，什麼叫少男懷是英雌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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