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處長,你來的可真早啊......”
李達康聽到祁同偉的聲音,微微一愣,原本彎著的腰緩緩直了起來。
他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祁同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祁顧問怎麼來了?”
在李達康看來,他最近之所以這麼忙,連老婆孩子都棄之不顧,這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是祁同偉造成的。
秘書一處處長的位置本就該屬於他李達康,結果半路卻殺出了個程咬金。
被祁同偉這麼一攪和,為了打消掉趙立春心中對他能力所產生的懷疑,李達康不得不費盡心思,多下了許多功夫。
這段時間通宵達旦的日夜操勞,李達康感覺自已走路都有些發飄。
除了升職之外,最近唯一能讓李達康舒心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老婆歐陽菁變得沉默了起來,再也不跟他吵架了。
李達康終於能集中精力,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
看著計劃一件件落地,京州新區的雛形正從紙上一點點的變為現實,李達康激情澎湃。他很享受這種心無旁騖、大權在握的感覺。
可是,不管在哪個會議上,但凡涉及到京州新區,總有一個人的名字被來回提起,那就是祁同偉。
這就像根刺一樣牢牢地扎進了李達康心裡,每次想起來,都讓他胸口發悶,極不舒服。
祁同偉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今天可是個大日子,我放心不下,提前過來看看。”
祁同偉聽出了李達康話語中的些許抱怨,但他並不覺得意外。李達康這個人,祁同偉可太熟悉了。
有點遠見的人都明白,京州肯定會進行新區建設,這是經濟發展的必經之路。唯一的區別,只不過是早兩年還是晚兩年罷了。
所以,祁同偉算是間接性的提前截胡了李達康的功勞和政績。但這並不是問題的核心,更嚴重的是祁同偉影響了李達康在趙立春心中的地位。
這對李達康來說,根本就無法接受。
李達康是一個典型的唯上主義者,在面對能夠決定他仕途的領導時,對其馬首是瞻,甚至到了盲從的地步。
李達康的眼裡只在乎領導對他的看法,他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首先考慮的便是政績和個人利益。
而對下屬、對同級同事、對身邊親近的人、對他認為的無用之人,不聞不問、冷漠至極。
以“一·一六事件”為例,陳岩石早就給市委彙報了大風廠的特殊情況。還直接給李達康寫信打電話,但李達康壓根就不搭理陳岩石,將陳岩石的反饋當做空氣。
李達康甚至在高小琴的面前撂下了狠話:
“我不管是誰抓的點,不管他資歷有多老、脾氣有多差,都要依法辦事。”
這句話就差直接報陳岩石的身份證號了,李達康還要求必須在一週內把大風廠拆了。如果拆不掉,就摘下屬的烏紗帽!
在處理大風廠的拆遷問題中,李達康對於股權糾紛、下崗安置等令工人們群情激奮的訴求無動於衷。
在已經起了激烈衝突、造成了不良輿論影響後,仍舊命令拆遷隊長馬上準備一臺推土機,想要強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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