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那個侯亮平!”
陳岩石前一句還在說陳陽和祁同偉,下一句卻突然罵起了毫不相干的侯亮平。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就連和他相濡以沫、朝夕相處了幾十年的王馥真,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她下意識地發出了疑問:
“啊?”
王馥真當然認識侯亮平,平日裡也見過侯亮平不少次,但她想不通陳陽和祁同偉見面,怎麼就跟侯亮平牽扯上了關係。
陳岩石用鼻子“哼”了一聲,心裡一陣煩躁,忍不住的抱怨道:
“我當初就不喜歡這個侯亮平,第一次見面就覺得他是個眼高手低、油嘴滑舌的小白臉。”
“陳海以前是多乖的一個孩子,認識侯亮平才多久啊,就學會和長輩頂嘴了!”
這個年代,學校食堂都是定量飯菜。
侯亮平一個大小夥子,又喜歡運動,經常吃不飽肚子。
陳岩石家離漢東大學很近,侯亮平和陳海關係鐵了之後,便隔三岔五的跟著陳海回家,死皮賴臉地蹭起了飯。
陳岩石作為父親太死板了,家裡的三個孩子,一個比一個沉默寡言。
侯亮平則完全不同,他性格活潑,長得又帥,再加上嘴甜會說話,王馥真倒是挺喜歡他的。
尤其是侯亮平每次吃的肚皮圓鼓鼓,躺在沙發上誇她做飯好吃時,王馥真就笑得合不攏嘴。
王馥真本想為侯亮平說點什麼,但話到了嘴邊,卻成了一道深深地嘆息:
“唉。”
她太瞭解自已老伴的脾氣了,說的好聽點,叫做傲骨嶙峋;說的難聽點,那叫死要面子。
就像教育子女一樣,很多事情陳岩石心裡其實知道他做的不對,但是就是不願意服軟。
王馥真很清楚陳岩石的這種心理——
他可是一家之主,擁有至高無上的話語權,怎麼可能在孩子面前低頭、認錯道歉呢?
這種“封建大家長”的心態在潛移默化間,也影響到了陳岩石的工作,導致他做事古板又極端。。
陳岩石在單位裡,除了極個別人外,天不怕、地不怕,從來不把比他年輕的領導放在眼裡。
可很多時候,陳岩石所謂“捨得一身剮,敢把貪官拉下馬”的正義行為,卻僅僅只是流於表面。
除了舉報趙立春去招待所違規吹空調這個不痛不癢的問題外,再無任何實質性的建樹。
原本陳岩石只是因為自已年紀大了,為了博取一個好名聲,放著更好的方式不用,不去私下溝通。
反而硬是按著趙立春的頭,讓他在常委會和組織生活會上承認錯誤。
趙立春被陳岩石莫名其妙的安上了個“脫離群眾”、“官僚主義”和“貪圖享樂”的大帽子,鼻子都給氣歪了,兩人算是正式結下了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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