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惠芬牽起高育良的手,柔聲安慰道:
“你呀,就是最近太累了,滿腦子的工作,今天這根緊繃的弦好不容易才放鬆下來。”
頓了頓,吳惠芬有些猶豫,嘴唇張了張,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開口勸道:
“老高,你最近壓力太大,都長了不少白頭髮,要不還是回學校教書吧……”
高老師剛剛步入官場,吳惠芬還沒有體會到作為領導夫人的各種隱形福利。
對此時的她而言,漢東大學的教授,已經是非常體面的工作了。
社會地位又高,相比現在也清閒了許多,能有更多的時間來陪她和女兒。
更何況,高育良年紀輕輕,就算不從政,在學術界那也是大有前途,系主任肯定不會是他的終點。
高育良聽到這話,神情一肅,微微皺起眉頭,瞪了吳惠芬一眼,語氣嚴肅地呵斥道:
“胡說些什麼?”
一個省的司法改革,何其之難。
再加上,龍國的經濟開放日新月異,高育良根本沒有任何可以參考的前例。
其實,他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想法,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無論是官場上,還是生活中,都如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哪裡還有後悔的機會呢?
現在說這些,不僅沒有任何作用,還會讓人變得不再堅定,意志出現動搖。
“我這個時候如果打退堂鼓,對得起梁書記的認可嗎?”
吳惠芬一番好意,卻捱了頓說教。
換一般人早都不高興了,可她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吳惠芬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更是順著丈夫的話,附和道:
“是是是,整個漢東,誰不知道您是法律界的權威呢?!”
高育良察覺到了妻子話中的針鋒相對,也知道吳惠芬是為了他好。
他清楚自已不該這樣說話,便放緩了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說道: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
有句老話說得好:“政治,是妥協的藝術。”
直到步入了政壇,高育良才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做身不由已。
有些事情,遠遠沒有外人想的那麼簡單。
改革的阻力重重,任重而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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