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峰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深意:
“你這次去呂州,就是跟他搭班子,一起共事。”
祁同偉眼神微眯,他還沒有收到組織部的調令。
但無論是趙立春還是梁群峰,都是位高權重的省委常委。
漢東省的人事安排,根本繞不過他們二人。
只要他們有心,自然不難知道祁同偉新的任命情況。
祁同偉對於中吳區並不陌生,雖然呂州市的政府駐地並不在中吳區,但著名的金雞湖卻坐落在這裡。
按照祁同偉的猜測,鍾正國提前知曉獅城國有意向和龍國合作,並在心中有了幾個潛在的選址,率先進行佈局,這並不奇怪。
鍾正國雖然還沒有走到前世的高位上,但他所在的部門和崗位特殊,全國有關經濟發展的大事要事,基本上都要經由他手。
而且,鍾家老爺子如今仍然健在,沒人能夠輕易忽視鍾家的影響力。
但梁群峰作為漢東本土派的官員,又沒有國家部委任職的經歷,訊息卻如此靈通,就顯得有些異常了。
要麼是他的嗅覺極其敏銳,看到了風向,委派下屬去分潤一份功勞;
要麼就是他上面的人,悄悄給梁群峰透漏了風聲。
在祁同偉的腦海中,各種紛亂的思緒快速閃過,但在他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端倪,依舊掛著熱情的微笑。
“梁叔叔,我對呂州不是很瞭解,這次去了人生地不熟的,能跟吳秘書一同共事,那真是太好了。”
與後世有所不同,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上面和地方,在很多時候是存在重重博弈的。
尤其是分稅制改革的前夕,地方政府的財政充沛,加起來佔全國總財政收入的70%往上。
可謂是既有財權,又有事權!
在這種大背景下,要說沒有山頭存在,那是不可能的。
這個時候,央地之間頻繁扯皮,稅收徵管的效率極低。
在1985年,上面提出了“劃分稅種、核定收支、分級包乾”的財政管理目標。
每年就單單為了這個“包乾基數”的制定,便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進行談判。
財政部的相關工作會議,往往一開,最少三個月的時間打底。
討價還價、相互推諉的情況嚴重,很多稅收政策難以落實,這極大地影響了國家的宏觀調控能力。
除此以外,混亂的稅收制度十分不利於提升央、國企和民營企業的積極性。
各省各地巧立名目,競相出臺各種所謂的營商優惠政策,加劇了通貨膨脹,導致地方保護主義盛行。
特別是1984年,於莫干山會議上,提出取消價格雙軌制後。
再到1988年的價格闖關,問題變得更加嚴重,甚至到了迫在眉睫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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