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之前畢竟只是一個老師,一個教授。
學校相對社會而言,雖然也有權力鬥爭和勾心鬥角,但終究還是單純簡單了很多。
要說不需要時間,就能迅速適應政壇,那肯定是騙人的。
尤其是高老師身上的文人風骨很重,十分珍惜自已的名聲和羽毛。
初來乍到之下,很多官場上的潛規則,他既看不慣,也融不進去。
但這也正是梁群峰選中高育良的原因之一。
作為政法委書記,梁群峰很瞭解政法系統在官員選擇與任用上的側重點。
公檢法比起其他政府部門而言,更加封閉,甚至有些自成體系的感覺。
人才的交流與培養,一般也都在這幾個部門裡兜兜轉轉。
特別是中層的領導幹部,晉升選擇的餘地很小,除了公安部門之外,不是調去法院,就是升到檢察院。
這樣設計,是為了最大程度上減少對於公檢法內部工作人員,在執法過程中所受到的干預和影響,跟紀委監委有異曲同工之妙。
高育良在漢東官場上,可以說是一個純素人。
儘管他培養出的學生很多,但這些學生們年紀尚小,沒有足夠的資歷和成績,還處在中低層的崗位上磨鍊。
梁群峰對他有知遇之恩,高育良被梁群峰點將進了政壇,身上自然無法避免地會帶上樑系勢力的標籤。
漢東省的司法改革,其重要性不言而喻,這可能也是梁群峰在任的最後一筆政績了。
他不允許自已幾十年的從政生涯,最後卻沒有得到一個完美的結尾。
也只有天真如梁璐,才會一直認為,父親梁群峰選擇高育良接手梁家在漢東官場上的政治資源,是因為她和吳惠芬的閨蜜關係。
說到底,哪有什麼永遠的朋友?
絕大多數人慣著梁璐,只不過是因為她出生就贏在了起跑線上,有個好爹好媽罷了。
除了跟她一樣的二代之外,其他人在日常相處中,不得不仰仗梁璐的鼻息,看她的臉色。
哪怕不上趕著巴結梁璐,也不敢輕易得罪她。
可父母終究有老去的一天。
在梁群峰離世之前,如果還沒給梁家鋪好後路,那他的後輩們,將很難復刻梁群峰當時的天時地利人和。
尤其是梁群峰的兩個兒子並不在本地做官,梁璐的性格又過於頑劣,不適合走仕途道路。
倘若梁群峰再培養不出合適的接班人,那麼最多一二十年後,梁家在漢東的影響力將會被新的政治勢力徹底取代。
畢竟,梁璐又不是鍾小艾。
人家鍾小艾除了鍾正國這個父親外,還有爺爺。
在道德經第九章中有這樣一句至理,叫做:
”。咎其自,驕而貴富。守能之莫,堂滿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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