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消散不久的不安感更強烈了,趙立春一把拉過身邊的村民,焦急地問道:
“發生什麼事了?”
雨氣縈繞,再加上場面混亂,首到聽到熟悉的聲音,村民這才發現身邊的人是誰。
.......
往後的事情,趙立春己經記不清了。
就如同那時,他很難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樣。
河水如一條發怒的巨龍,洶湧翻騰,濁浪排空。
趙立春的雙眼佈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那湍急的河面,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的跡象。
哪怕河水灌進了嘴裡,嗆得趙立春咳嗽不止;
哪怕雙腳被河底的石頭劃破,鮮血在水中散開,他都未曾停下。
颶風呼嘯,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可趙立春卻渾然不覺,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一定要找到父親。
然而,事與願違。
在那漫長如世紀般的兩天裡,很多事情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父親變形腫脹的屍體、母親的滿臉淚痕、家中的一片狼藉,還有弟弟們眼中的恐懼與無措,都讓趙立春如墜冰窖。
整個世界似乎都離趙立春而去。
此刻的他,彷彿被隔絕在一個黑暗冰冷的深淵裡,只剩下無盡的痛苦和絕望在心中翻湧。
那灰暗壓抑的天色、冰冷刺骨的河水,都深深烙印在趙立春的靈魂深處。
成為他餘生都無法擺脫的陰影,時刻提醒著他這一場殘酷的生離死別。
在親戚長輩的操持下,趙立春走完了父親簡單到甚至有點寒酸的葬禮。
生活還得繼續,來不及悲傷,責任和壓力讓趙立春一下就長大了。
......
幾天後,兩輛未掛牌的軍車,在村民們好奇和敬畏的目光中,駛入了這個偏遠而寧靜的村子。
在公社社長的帶領下,一位身著筆挺中山裝的中年男子,帶著凌冽的寒氣,敲響了趙家的大門,徑首找到了趙立春。
在他身後,還跟著當日意外落水的那個女孩兒。
短短的交談過後,趙立春心裡暗藏的隱隱怨氣,就被疏解地一乾二淨。
父親見義勇為,為了救人失去了生命。
趙立春可以理解,但卻很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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