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櫃裡,季微坐在簡易椅子上,面前三個獸夫,各有千秋。
雪燼似破碎的布娃娃,雲缺高傲地揚起下頜,籬雙則是微微垂著眼眸,眼底淡然。
「你們都在這,我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離開了,就別再回來。」她悠悠的視線在三人面上掃過一圈,唯獨在雪燼臉上停留了兩秒。
雪燼已經喪失了耐性,煞白的臉透著寒意,「不要再拖了,快點!」
回來到現在,已經半個小時候過去。
他恨不得掐死季微!
嘴上說著放過,卻遲遲不肯解除契約。
他甚至懷疑,季微就是故意為之,戲耍他罷了。
「笑話!誰要是離開了你,做夢都得笑醒,怎麼可能回來!」雲缺嗤之以鼻,琥珀色的眸子裡,盛滿了鄙夷。
「好。」
季微面不改色,指尖輕點在額心,閉上了雙眼。
她面容皎麗,斂眸的時候,長睫微垂,尾端捲翹,投下小片的陰影。
額心因為沒有靈核,所以光芒也是微不足道。
【尊主,和雪燼的契約已解除,銀河聯邦系統,婚姻束縛失效。】
隨著靈寵在精神世界裡彙報,雪燼只覺渾身一鬆,就像是捆綁在自身的繩子忽然斷裂,整個人都自在了許多。
雪燼美眸流露出幾分詫異。
心臟震顫,不敢置信。
她真的解除了!
就在剛剛!
與此同時,雲缺和籬雙也清晰地感受到,心下驚駭,緊盯著季微。
季微掀起眼簾,面上依舊是波瀾不起,「現在,你可以走了。」
莫名的,雪燼心底像是瞬間空了一塊。
這幾年,他無比地期待著季微能放他自由,但當時當下,心裡卻五味陳雜。
「發什麼神經?這就讓他走了?」最為驚訝的,莫過於上一秒還在說風涼話的雲缺。
雪燼拍了拍他寬厚的肩膀,轉身去,「保重。」
他走了,腳步踩著貨櫃的地板,咚咚響。
背影單薄,染著一層落寞。
直至雪燼消失在貨櫃外,雲缺才緩過神來,雪燼,就這麼跟這個惡毒雌性解除了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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