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沼澤都陷入了一種寂靜的狀態之中。
雲缺保持著保護藥材的姿態,金褐色的眼睛一直盯著半跪在獸屍上的人。
她身上那件粗布外套被腥血染黑了大半,黑髮散落,胸口微微起伏,神情依舊冷得像冰原上的頑石。
上面那一瞬間如果她稍微遲緩一下的話,那麼死的就是他了。
為什麼呢?
他每天都在詛咒她死,一路上都在冷嘲熱諷。
契約反噬只會使雄性暴斃而雌性受到的傷害很小可以不用以命相抵來擋住那一次瀕死反擊。
季微很熟練地撬開了得行龍的後腦勺。
一個雞蛋那麼大的稜柱形水晶滾落下來,在她的手掌之中。
紫級土系晶核,品質很好。
四樣材料都準備好了。
季微把紫晶和龍脊根一起收起來之後轉身去擦掉自己眉毛上的血跡。
她快步走到被掀翻的裝甲車前面去。
車子門變形翹起,豬頭副官的一半身子卡在縫隙裡面了,滿臉都是血,正在努力用兩條粗短的手臂往外掙脫。
抬眼一看,正好迎上了對方一雙漆黑而冷靜的眼睛。
副官渾身肥肉劇烈抖動,牙齒打架發出篤篤的聲音,手裡還死死抓著通訊器,尖叫求救:「杜易大人……救我……她是個瘋子,她根本不是人……」
季微把腳踩在通訊器的天線上,並且用了一點力,於是金屬外殼就碎裂了。
彎腰去取靴筒中沾滿獸血的骨錐,用刀尖抵住副官的額頭,並且把一滴鮮紅的血液擠出來。
副官想要發出哀求的聲音但是卻被堵住了咽喉,臉色蒼白得如同泥土一般,連呼吸都停止了。
季微轉過臉來看了看後面跟著來的籬雙以及雲缺,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們巡查署所使用的懸浮擔架可以賣出多少錢呢?
雲缺聽了這句話之後,腳下踉蹌了一下,差點兒掉到泥地裡去了。
低頭看到卡在車門縫裡的那些發抖的肥肉之後又抬起頭看著季微,喉嚨裡乾澀地滾動了兩下,並沒有說出來。
原來這隻雌性不但不逃跑還要從聯邦巡查署死人的身上刮下一些油水來。
軍用級別的摺疊擔架,帶有反重力滑軌的,在黑市上售價為八百聯邦幣一副。
籬雙從斷木後面走出來的時候,銀灰色的髮梢上還沾有一些灰黑色的泥土,並且他的神情很平靜,就像在數著早市場上賣不出去的爛白菜一樣。
他用腳把一塊翹起的裝甲板推開之後又說:
底下的應急動力揹包和兩套野戰止血噴霧,如果完好無損的話,巡查署後勤處的回收價應該不低於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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