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逗和蘇靈兒在聚賢樓笑夠了,正盤算著怎麼跟老登掌門交代“忽悠魔教教主”這事兒。
就見青雲門的小師弟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手裡舉著封信,臉都白了:“大師兄!不……不好了!鐵劍門的人打上門了,說咱們偷了他們的鐵劍譜,揚言要踏平青雲門!”
江小逗嘴裡的雞腿差點噴出來:“偷劍譜?咱們掌門那老登雖然古板,可也不是幹偷雞摸狗事的人啊!”
蘇靈兒接過信看了兩眼,眉頭皺起:“鐵劍門掌門王青山是出了名的護短又固執,信上說,他們有弟子看到‘青雲門打扮的人’半夜從鐵劍門後山溜走,八成是有人故意栽贓。”
兩人不敢耽擱,買了兩匹快馬就往青雲門趕。一路上江小逗還在嘀咕:“早知道上次忽悠‘咆哮魔’去挖秦始皇遺產時,順便讓他捎帶手查查誰在背後搞事就好了……”
等趕到青雲門山門口,好傢伙,兩邊己經劍拔弩張。
鐵劍門的弟子個個白衣長劍,背挺得比門板還首,為首的王青山拄著根鐵柺杖,臉拉得老長,正對著門內嚷嚷:“柳長風!你別躲著當縮頭烏龜!今天不把劍譜交出來,我鐵劍門就拆了你這破山門!”
老登掌門柳長風站在門內,揹著手,臉跟塗了墨似的:“王青山,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講!我青雲門向來光明磊落,偷你劍譜?你那破譜子能有我後山的藥草值錢?”
“你還敢罵我劍譜破?”王青山氣得柺杖往地上一磕,“咚”的一聲,震得臺階都顫了,“我弟子親眼所見!那人穿的就是你們青雲門的灰布短打!除了你們還能有誰?”
江小逗見狀,趕緊從馬上跳下來,擠到兩人中間,笑嘻嘻地打圓場:“王掌門,息怒息怒!您看您,大清早跑這麼遠,氣性別這麼大啊。我剛從山下帶了點好東西,給您降降火。”
說著,他衝後面喊:“小胖!把咱掌門昨天熬的絲瓜湯端上來!”
這話一齣,兩邊的人都懵了。鐵劍門的弟子面面相覷:這都要動手了,喝什麼湯?青雲門的弟子也撓頭:掌門那絲瓜湯除了有點甜,能有啥用?
小胖端著個粗瓷大碗跑過來,碗裡的絲瓜湯還冒著熱氣,金黃透亮,飄著層淡淡的蜂蜜油花。
江小逗接過來,雙手遞到王青山面前:“王掌門,嚐嚐?這是我們掌門用後山老絲瓜燉的,加了點野蜂蜜,清熱去火,潤喉化痰。您剛才喊那麼大聲,嗓子肯定幹,喝口潤潤,咱們再慢慢說。”
王青山瞪著那碗湯,又看看江小逗嬉皮笑臉的樣,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放肆!老夫是來討公道的,不是來喝你的破湯!”
“哎,公道哪有身體重要啊。”江小逗沒收回手,繼續勸,“您想啊,就算真動手,您氣鼓鼓的,萬一打岔了氣,多不划算?先喝口湯,消消氣,咱們慢慢理論。您要是覺得難喝,再拆山門也不遲啊,反正我們也跑不了。”
他這話軟中帶硬,把“拆山門”說得跟鬧著玩似的,反倒讓王青山不好發作了。鐵劍門的弟子們也小聲嘀咕:“掌門剛才喊得確實有點劈叉,喝點湯潤潤也好……”
王青山猶豫了半天,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預設。
旁邊的弟子趕緊接過碗,遞到他手裡。王青山瞪了江小逗一眼,抿了一小口。
就這一口,他眼睛微微睜大了。
那湯入口清甜,帶著絲瓜的清香和蜂蜜的微甜,滑溜溜地順喉嚨下去,剛才因為咆哮發緊的嗓子瞬間舒服了,連帶著心裡的火氣都降了半截。
他咂咂嘴,又喝了一大口。
江小逗看他喝得香,趕緊趁熱打鐵:“王掌門,您想啊,鐵劍譜是您鐵劍門的鎮派之寶,我們偷來也練不了,白費力氣不是?再說了,真要偷,能讓您弟子看見?那不是傻嗎?依我看,八成是有人故意穿了咱們的衣服栽贓,想讓咱們兩派打起來,他好坐收漁利——就像我前幾天遇到的‘咆哮魔’,滿腦子就想撿便宜,您說對吧?”
提到“咆哮魔”,王青山臉色變了變。那黑風教教主最近確實囂張,到處搶地盤,要是青雲門和鐵劍門真打起來,說不定真會被他鑽空子。
“那……那我的劍譜怎麼辦?”王青山的語氣明顯軟了,手裡還下意識地摩挲著空了的湯碗。
“找啊!”江小逗一拍大腿,“我和蘇靈兒姑娘幫您找!我們倆眼神好,腿腳快,三天之內,保證給您個說法。要是找不到……”他看向老登掌門,“掌門,到時候咱就給鐵劍門賠禮,送十罈好酒,再讓您給王掌門熬一個月的絲瓜湯,怎麼樣?”
老登掌門一聽“一個月絲瓜湯”,臉都綠了——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聞絲瓜味了,但被江小逗用眼神一瞪,只能硬著頭皮點頭:“……成。”
王青山看著空碗,又看看江小逗,心裡的火氣徹底沒了。他琢磨著,這小子說得在理,而且那絲瓜湯……確實挺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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