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梗公約》落地沒三天,“熱梗仲裁團”就接到了第一樁案子——還是樁關於“名分”的案子。
原告是老登掌門,被告是青雲門全體弟子。案由:弟子們天天喊“老登”,掌門覺得這稱呼“不夠尊重”,要求仲裁團判定“老登”為“侮辱性詞彙”,禁止再喊。
仲裁團的會議室就設在洛陽的一間茶館裡,江小逗坐在主位,左右兩邊坐著各門派代表——有鐵劍門的王青山(捧著絲瓜湯當旁聽飲料),有摸魚派掌門(一邊聽一邊數窗外的鳥),還有那三個改過自新的影盟餘孽(正襟危坐,努力裝嚴肅)。
老登掌門一坐下就拍桌子:“你們評評理!‘老登’是什麼好詞?聽著就像罵我老糊塗!他們天天喊,搞得山下的小販見了我都叫‘老登道長’,這成何體統!”
被告席上,阿武代表弟子們辯解:“掌門,我們這是愛稱啊!就像‘梗王’江小逗,聽著多親切!‘老登’聽著多有氣勢,比‘柳掌門’順口多了!”
“順口就是尊重?”老登掌門吹鬍子瞪眼,“那我喊你‘小癟三’,你樂意?”
“那不一樣!”阿武急了,“‘老登’裡帶著我們的敬意!您上次熬絲瓜湯退敵,我們喊‘老登威武’,那是真心佩服!”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王青山喝了口湯,慢悠悠地說:“依我看,‘老登’這詞吧,關鍵看語境。要是帶著敬意喊,就不算侮辱;要是陰陽怪氣地喊,那就是犯規。”
影盟餘孽裡的老三突然舉手:“我們影盟以前也有暗號,‘影哥’是尊稱,‘影崽子’是罵人的,道理差不多!”
江小逗敲了敲桌子:“肅靜!根據《熱梗公約》第二條,‘禁止用梗侮辱人格,但愛稱除外’。現在問題的關鍵是——‘老登’到底是愛稱還是侮辱?”
他看向系統光屏:【檢測到雙方無惡意衝突,建議啟動“民意調查”功能,收集江湖人對“老登”的理解。】
“好辦!”江小逗一拍大腿,“去街上問問,大家覺得‘老登’是啥意思!”
於是,仲裁團全體出動,在洛陽街頭搞起了“隨機採訪”。
賣菜大媽:“‘老登’?就是青雲門那個愛熬絲瓜湯的老頭唄,聽著挺親切,跟我家那口子似的!”
說書先生:“上次講‘老登掌門智鬥鐵劍門’,臺下喊得最歡的就是‘老登加油’,這哪是罵他?”
連穿開襠褲的小孩都奶聲奶氣地說:“‘老登’爺爺給過我糖吃,是好人!”
一圈問下來,九成以上的人都覺得“老登”是“帶點調侃的愛稱”,甚至有小販提議:“不如讓青雲門推出‘老登牌絲瓜湯’,肯定好賣!”
老登掌門聽著彙報,臉一陣紅一陣白。王青山湊過來,給他碗裡續了點湯:“老柳,你看,大家都覺得這詞沒惡意。再說了,現在江湖上誰不知道‘老登’是青雲門的標誌?比‘青雲掌門’名氣大多了,這是好事啊!”
摸魚派掌門突然開口:“我建議搞個‘老登認證儀式’,讓掌門親自承認這稱呼,以後就是官方愛稱了,誰也不能亂用。”
江小逗眼睛一亮:“這主意好!”
當天下午,青雲門就在山門口搞了場“老登認證儀式”。老登掌門站在臺上,看著底下弟子舉著“老登最帥”的牌子,聽著江小逗用鐵皮喇叭喊:“現在宣佈——‘老登’為青雲門掌門專屬愛稱,僅限善意使用,違者按《熱梗公約》處理!”
老登掌門一開始還繃著臉,可當弟子們齊聲喊“老登掌門,我們愛您”時,他嘴角忍不住咧開,最後乾脆揮揮手:“行了行了,喊就喊吧——但不許在我罰你們抄劍譜的時候喊,聽見沒?”
臺下頓時爆發出鬨笑。
【仲裁任務完成!判定“老登”為善意愛稱,獎勵梗能值500點,解鎖“熱梗詞典”功能(可收錄江湖新梗並標註含義)。】系統提示音響起,光屏上多了一條詞條:【老登:對青雲門掌門的專屬愛稱,含尊敬與調侃,非侮辱性詞彙。】
處理完案子,仲裁團成員在茶館聚餐。王青山喝著酒,對江小逗說:“真沒想到,這仲裁團比打一架管用多了。以前為個稱呼能打半年,現在喝著茶就解決了。”
影盟的老三點頭:“我們以前總覺得靠拳頭才能服人,現在才明白,讓人笑著服你,比打服你厲害多了。”
江小逗看著窗外熱鬧的洛陽街景,胸口的玉佩輕輕發燙。他知道,這只是仲裁團的開始,以後還會有更多關於“梗”的糾紛——可能是“科目三”跳得標準不標準,可能是“電子榨菜”的版權歸屬,甚至可能是“摸魚”的時間長短。
但那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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