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江家別墅的餐廳燈火明亮,精緻豐盛的早餐整齊擺放在長桌上。
一家人沉默落座,氣氛壓抑凝滯。
唯獨江離,從坐下的那一刻起,眼神就頻頻飄忽不定,死死黏在江錦書的身上。
昨晚那窒息瀕死的恐懼,還牢牢刻在她的骨髓裡。
那隻扣在她脖頸上的小手,還有那雙冰冷毫無溫度的眼眸,簡直驚悚至極。
可眼前的江錦書,安安靜靜坐著,眉眼溫順,神情懵懂乖巧,低垂著眼小口吃飯,依舊是那副怯懦無害、任人揉捏的模樣。
她和昨晚那個宛如索命惡鬼的小女孩,判若兩人。
江離心頭反覆拉扯,又怕又疑。
怎麼可能?
江錦書就是個膽小懦弱,被她嚇的幾年不敢說話的啞巴。
昨晚她肯定是撞邪了,絕對不是江錦書變了。
一定是這樣。
反覆自我洗腦幾遍,江離心底的恐懼漸漸散去,又慢慢升起了往日的輕視與優越感。
果然,還是那個廢物軟柿子,依舊很好拿捏。
江錦書將她眼底所有的驚疑掙扎,最後變回輕視的神色盡收眼底,心底淡淡嗤笑。
【江離這個蠢貨。】
江宸就坐在江離的旁邊,餘光始終惡狠狠盯著江錦書,礙於對面還有夏慕晴在,他詛咒的話一直卡在喉嚨裡。
哼,別讓他逮到機會!
就在這時,管家從外面跨步進來,手中捧著一張燙金雕花的精緻請柬,躬身彙報。
“先生,夫人,京都今晚有一場頂級慈善晚宴,這是他們送的請柬。”
話音落下,江衛國隨手抬眼,漫不經心地接過請柬翻看。
所有人目光落在請柬時,江錦書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好戲來了,今晚江宸可是會當眾打碎一隻價值五千萬的花瓶,江衛國為了不掏錢,假裝說公司資金全部繫結,先從母親手裡借。】
【當然他可沒打算還,有這一次就有第二次,後面他一次次蠶食我媽的私產,就是要掏空她所有的底氣,一步步拿捏。】
【呵,這次我可不會讓他得逞,該怎麼讓我媽別參加這場晚宴呢?】
江錦書垂著眼眸,看似乖巧安靜,心底卻飛速盤算。
可不等她思索完畢,身側的夏慕晴已然斂盡神色,語氣淡然道:“晚宴你帶著孩子們去吧,我有點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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