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書看向身形緊繃的少年,搖搖頭。
“我猜他不會。”
現在的陸漸深沒有被恨意矇蔽雙眼,他有自己的認知,今天這件事純屬意外,怪不到江家頭上。
再說,她已經有意的告知他自己與江家的關係不和,這人再傻也不會對自己下手。
【還是主人你聰明!】黑球恨不得鼓掌,可惜他沒有手。
在江錦書的頭頂上跳躍了幾下表示開心,又穩穩落住繼續藏在髮間。
手術才剛開始二十分鐘,一個護士戴著口罩出來了,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重與為難,這讓人的忍不住咯噔一下。
陸漸深幾乎是立刻迎上前,聲音剋制不住地發顫:“護士,我爸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經驗告訴他這麼快出來肯定沒好事,再加上她表情如此難看。
“情況非常不樂觀。”護士無奈搖頭,語氣無比凝重,“刺入胸腔的鋼筋位置極度刁鑽,精準刺破了心包,還壓迫著心臟關鍵血管。”
“這根鋼筋目前不能貿然拔除,哪怕只是輕微晃動,都會引發心臟大出血以及血管破裂,當場危及生命。”
這番話,令陸漸深整個人搖搖欲墜,臉色猶如頭頂的白熾燈慘白冰冷。
江錦書見他這幅樣子,搶先焦急道:“那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沒法做手術嗎?”
她能感覺到裡面生命在緩慢流逝,的確情況危急。
護士面露為難,“我們能做,但沒有十足的把握,只有三成。”
“三成……這太少了!”
陸漸深不敢去賭,但凡有七成他恐怕願意讓父親嘗試,可是三成他真的無法看著父親死在面前。
江錦書始終保持冷靜,她看得出護士欲言又止,“護士姐姐是不是還有人可以做?”
“對,要是能讓心外科夏主任夏時安來做,他肯定能拿下。”護士堅定點頭,可語氣又很遺憾,“只是夏主任剛好休年假,據說他出國去了,我們沒有他的私人聯絡方式,不知是否回國沒有。”
夏時安。
這三個字落入耳中,江錦書眼底驟然亮起一道光。
這不就是她四舅舅嗎?
夏家第四個兒子,年紀輕輕就登頂京都心外科巔峰,是業內公認的天才聖手,專治各種疑難重症心臟手術,從無失手。
關鍵的是他才二十四歲,可見他未來能有多大的造詣。
江錦書只知道四舅舅醫術卓絕,但是真沒想到他,現在能救陸父的人,只有他了。
“別慌,我能聯絡到夏主任。”
她這話一齣,沉浸在悲傷的陸漸深猛的抬頭,空洞的眼底強行拽回一絲希冀。
不等他多說,江錦書已經抬手拿出手機,裡面號碼都是夏慕晴提前存好的,所以她有四舅舅的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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