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我都知道,放心吧。”
夏時安來的路上就聯絡了醫院的人,患者情況已經熟記於心。
他整個人瞬間切換為醫者的嚴謹肅穆,不再有多餘的廢話,不過臨去更衣區時,朝著那邊的護士臺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讓那邊幾個護士紛紛低下頭去,根本不敢再往這邊看。
直到夏時安人進去手術室了,她們才終於長舒一口氣。
“我的天,夏主任平時和顏悅色的,怎麼今天如此嚇人啊。”一人拍著胸口,恐怕得要喝好幾杯奶茶才能緩過來了。
另一人一語道破天機,“剛才是在嘲諷他家人,那肯定不高興咯,小然你該怎麼辦?”
大家齊齊將目光投向那個低馬尾的護士,肉眼可見她的臉色依舊慘白,手腳僵硬的不聽使喚了。
有人開始提主意,“要不你去跟那個小丫頭道歉,等夏主任出來她去說說,興許就沒事了。”
小然甚至都沒猶豫,直接拒絕,“我才不去!”
興許是害怕過頭了,她篤定道:“我就不信夏主任就因為我這幾句話還能把我開了,他想,護士長也不會同意。”
她堅信著,看向坐在長椅上的江錦書時,眼神多了幾分厭惡。
手術室內。
助手團隊已經全員就位,之前的主刀醫生已經變成了一助,心情既忐忑又激動,馬上就能親眼觀摩一場無比驚心動魄的心外科手術。
其餘人皆是同樣的心情。
“全麻維持,密切監控血壓心率。”
夏時安站在手術檯前,眼神沉靜篤定,目光看向螢幕上即時顯示的患者胸腔映像。
他手持精密器械,小心翼翼清理患者胸腔周邊淤血,緩解鋼筋對胸腔組織的擠壓,精準避開所有細微血管與神經。
隨後,他穩住鋼筋尾端,力道控制得精妙絕倫,分毫不差,極其緩慢、平穩地微調角度,一點點剝離鋼筋與心包的粘連。
整個過程極致兇險,但凡力道偏重一絲,角度偏移一分,便是不可逆的致命損傷。
手術室裡鴉雀無聲,所有人屏息凝神。
手術室外的等待也很磨人。
江錦書看著陸漸深焦躁不安的樣子,提議道:“去看看你母親吧,她一直都一個人。相信我四舅舅,他肯定可以的。”
“這邊我幫你看著。”
她等舅舅出來。
陸漸深認真的看著她,眼底濃厚的情感被他瘋狂壓抑,好半天才說出一句:“謝謝你。”
留觀室內的陸母一直在躺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剛要動,頭部傳來一陣昏沉的鈍痛,記憶隨之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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