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書像是在告訴她，又像是在告訴自己。
話音落下，精純溫潤的靈力自她掌心源源不斷湧出，不顧一切地衝進紅月體內。
可下一秒，湧入的靈力便如同石沉大海。
“姐姐，別費力氣了……能臨死前再見你一面，真的足夠了。”
紅月緩緩搖了搖頭，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滿是釋然。
她枯瘦的手朝著枕頭伸去，從底下摸出一枚通體暗紅刻著彎月紋路的古樸令牌，鄭重的遞到江錦書面前。
“紅月……是你的。”
“當初這個組織，本就是你親手創立，我守護了一輩子，如今……原物奉還。”
“能再見姐姐，我死而無憾。”
江錦書看著那枚熟悉至極的令牌，心頭劇痛，依舊不肯放棄，咬牙持續輸送靈力，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主人！別再繼續了！】
黑球急得快要炸開，小身子瘋狂晃動，拼命勸阻。
【你凡人軀體根本扛不住這樣透支！再繼續你會靈力徹底枯竭的，會傷到本源！】
芸孃的聲音也帶著焦急與心疼。
【主人停手！生死各有天命，你逆天施救，會反噬自身！】
可江錦書充耳不聞。
什麼反噬，什麼枯竭，她全都不在乎。
哪怕傷及自身，她也要留住小月，留住她的親人。
紅月看著她執拗倔強的模樣，眼底含淚，終究狠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抬手，推開了江錦書的手。
靈力瞬間中斷。
她徹底放棄了求生，轉頭看向一旁哭得雙眼紅腫，滿臉茫然的孫女。
“千可。”她聲音微弱卻無比鄭重，“記住，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說過的老祖。”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一旁徹底驚呆的手下，“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這輩子最親的姐姐，也是你們所有人的主子。”
“往後，紅月上下，所有人，都必須聽她的號令。”
千可懵了，大眼睛裡滿是淚水和不解。
老祖？
眼前明明只是一個七歲的小妹妹！
一旁的老者更是眉頭緊鎖，只覺得老大彌留之際，怕是意識不清在胡言亂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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