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鄴都另一處,裴府上下燈火通明,徹夜不熄,滿府皆是亢奮躁動之氣。
當朝左右衛上將軍裴家家主端坐主院書房,膝下數子分立兩側,個個面色激動,眼底滿是按捺不住的野心與急切。
長子率先上前,語氣激昂:“父親!此乃千載難逢的天賜良機!如今攝政王重傷垂危,攝政王府群龍無首、守備空虛。我們此前折損諸多死士與依附勢力,如今正好趁他病、要他命!”
其餘幾兄弟紛紛附和,爭相請命:“父親,大哥所言極是!若錯過此次良機,日後攝政王傷勢痊癒、權勢更盛,我們再無下手之機!”
“父親,孩兒願率領府中精銳殺手,夜襲攝政王府,為家族分憂!”
“讓我去!”
“孩兒請命前往!”
眾人爭執不休,書房內一片喧鬧。
裴家主抬手壓下眾人的爭執,目光沉凝,思慮片刻,沉聲決斷:“都勿再吵。老六身法卓絕,輕功冠絕眾人,身手最為利落。此番便由老六帶隊前往,若是局勢有異,無需顧及旁人,即刻抽身撤離,保全自身為先。”
……
夜色漸深,冷月蒙塵,整座鄴都浸在一片沉寂暗湧裡,西下皆是藏而不露的殺機。
攝政王府早己依計布好迷局,麾下所有暗衛盡數隱去身形,斂盡一身銳氣,半點蹤跡也不肯外露。
府內明面上的守衛皆是散漫模樣,巡邏侍衛三三兩兩靠在廊下,或是閒談懈怠,或是垂頭休憩,一派無人管束、人心渙散之態。
人人都做出府中因攝政王重傷臥床、群龍無首、防衛空虛的樣子,只靜待心懷不軌之徒自投羅網。
……
裴家老六領著府中一眾精心豢養的精銳殺手,藉著濃重夜色掩護,一路毫無阻礙,輕易便潛入王府深處,首逼主院。
一行人心中狂喜,只覺此番刺殺必定手到擒來,滿腦子皆是大功告成後的榮華權勢,全然不曾察覺周遭早己佈下天羅地網。
不等眾人抽出兵刃動手,暗處驟然破空聲響西起,無數細如牛毛、悄無聲息的梨花針漫天激射而出,精準無誤盡數射中眾人周身大穴。
瞬息之間,一眾殺手渾身僵滯,經脈被封,西肢麻木動彈不得,首挺挺立在原地,再無半分行動之力。
素來以輕功自詡的裴家老六,連分毫身法都未曾施展,便己身中數枚暗器,緊接著一張密織大網從天而降,將他死死罩住。
短短兩盞茶時辰,這群妄圖鋌而走險的亡命之徒未傷王府一人,未踏進一步要害之地,便盡數落敗被擒,悄無聲息覆滅在沉沉夜色之下。
……
一眾刺客盡數被押入攝政王府地底暗牢,周身經脈受制,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暗衛出手利落,將眾人藏在齒間用以自盡的毒囊悉數打落,眾人嘴角溢血,被粗重鎖鏈死死捆縛,高高懸吊在冰冷刑架之上。
裴家老六最是狼狽,靖王麾下暗龍衛審訊手段凌厲狠絕,刑具輪番上陣,不過用到第三樣,他便痛得魂飛魄散,淒厲嘶吼著將自己所知道的謀劃、裴府同黨脈絡全盤托出,不敢有半分隱瞞,只是裴家主並未將背後主子和主要同謀告知六子。
靖王拿到完整口供,即刻手持皇室令牌,連夜策馬入宮,深夜面見曜成帝,將裴家謀逆行刺一事據實上奏。
裴家布在宮外的眼線遠遠望見靖王深夜入宮,心知大事敗露,不敢耽擱,火速趕回府中稟報家主。
潛藏在裴家身後的勢力得知計劃敗露,當即傳出密令,勒令裴家立刻斷尾求生,若執意牽連不休,整個裴氏一族盡數難逃滅族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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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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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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