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李令嫻看老太婆要難為自家閨女,當場開啟嘲諷模式:“想來也是柳家姑娘平日疏於研習規矩。往後你多跟著你嫂嫂出門應酬便好,切莫西處亂跑,免得沾染了外頭的髒東西,汙了身份。”
“鳶兒謹記母妃教誨。” 呂清鳶溫順應下,看著老夫人兩人臉色青紅交加的將暗諷盡數接下。
呂崢適時開口打斷這場鬧劇:“老夫人,鳶兒回府至今粒米未進,腹中早己飢餓。我們便先帶她前去用膳,改日再來請安。”
話音落下,三人再不多言,依禮行禮後轉身離去,全然不理會身後柳淑楨與柳志紅還想繼續做戲的模樣。
……
走出景福院大門,李令嫻身形微微一晃,故作站立不穩,眉眼間籠上委屈。
呂崢立刻配合,雙目泛紅,一副滿心憋屈卻不得不隱忍的模樣。
今日前來的官僚世家的下人,早就偷偷的暗中盯著動靜。
行至飯廳近處,呂清鳶也順勢加入演戲,昔日沉穩清冷盡數收起,化身柔弱小白花。她悄悄揉紅雙眼,眼尾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帶著幾分茫然與難過輕聲問道:“母妃,莫非老夫人當真這般不喜歡鳶兒嗎?為何句句都在譏諷我久居山野、上不得檯面?那位表姐明明寄居府中,反倒看不起我這個郡主,不肯依禮相待,還出言折辱…… 女兒當真這般不堪嗎?”
這番話清晰傳入廳內眾人耳中,滿堂賓客譁然一片。
呂崢與李令嫻險些繃不住神色,連忙收斂心緒,配合著面露悽然。呂崢長嘆一聲:“那柳氏自入府起,便向來不喜我們兄弟幾人,如今自然也容不下我們的孩兒。”
李令嫻紅著眼眶,聲音哽咽:“可鳶兒也是她名義上的孫女啊!她怎能縱容寄居府中的表姑娘,當著你我二人的面這般折辱郡主?我們一再低調忍讓,難道連自家女兒也要受這般委屈嗎……”
說到動情處,她語聲泣不成聲。呂清鳶身子一軟,哭喊了兩聲,首接眼前一昏,首首倒了下去。
世子妃楚知予連忙快步上前,與隨行嬤嬤一同攙扶起呂清鳶,小心翼翼護送她回清芷榭休養。
……
飯廳之內,滿座官員、世家貴族皆是面露怒色。
大族長呂崇山拍案而起,聲線威嚴:“即日起,景福院上下所有人,一律禁足院中,不得踏出半步。院內一應吃穿用度,由宗族統一配送!”
一句話定下處置,暫時將風波壓下。
呂崢夫婦見目的己然達成,連忙收斂情緒,笑著招呼眾人重新入席用膳。
在場眾人本是專程前來一睹郡主風采,不成想反倒看了一齣宅門鬧劇。
眾人心中瞭然,往日里待人溫和、吃齋禮佛的柳老夫人,全然是偽裝出來的假象。想當年她不顧禮法、以外室之身攀附老太爺,若不是當年的呂老太爺用官途保下了她,早被大曜王朝的律法處置了。那柳家也不是好的,能公然違背律法、禮義廉恥支援女兒勾引有夫之婦,還當多年外室,說明柳家從根子上也是爛透了,可千萬別和柳家沾上邊。一朝得勢做了繼室,更是攪得王府內宅不安,實在是禍害宗族。
柳老夫人和柳家經營多年的名聲,一朝全面崩塌。
……
另一邊,嫂嫂楚知予陪著回到清芷榭的呂清鳶用過午食,叮囑她好生歇息。
想起府中幾個半大的孩子聽聞小姑姑受委屈、當場暈倒,個個義憤填膺,吵著要去景福院討說法,便笑著道:“你安心歇著,我去瞧瞧那幾個小傢伙,可不能讓他們一時衝動,打亂了咱們的計劃。晚些時候我再過來陪你。”
待到入夜,外客盡數散去,府中只餘下自家人。
晚飯席間暖意融融,氣氛熱鬧又溫馨。
餐後下人端上清甜解膩的山楂湯,眾人閒談片刻,呂清鳶便喚來方嬤嬤與青嵐,將備好的禮盒一一抬入廳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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