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鳶心底無奈失笑,暗自翻了個白眼,暗自腹誹這人無端愛吃悶醋。
可瞧著他眼底執拗的模樣,心知今日若是不遂了他的心意,自己怕是根本離不開這一方懷抱,只得順從抬手,手把手帶著他執筆描摹。
狼毫落紙,筆觸細膩婉轉。
二人筆下,復刻出宮宴晚上假山依偎賞月的溫柔光景。
……
畫中夜色澄澈,皓月懸空,清輝灑落山石草木。
少年王爺玄衣颯沓,身姿挺拔,長臂溫柔攬著身側少女,眉眼深邃,滿目皆是藏不住的深情寵溺;身側少女一襲淺色衣裙,眉眼清麗溫婉,側身倚在他懷中,眉眼鬆弛安逸,全然是全然信賴、託付身心的模樣。
整幅畫作筆觸細膩溫潤,光影錯落有致,將月下相依、歲月靜好的繾綣氛圍描摹得淋漓盡致,每一處線條都藏著脈脈情深。
畫作落成,謝無淵方才鬆開緊握她的手,低頭俯身,在她柔軟唇上落下一記輕柔纏綿的吻,隨後抬眸細細端詳畫中二人,眼底滿是滿足珍視。
尚未盡興的他,又拉著她的小手軟磨硬泡,執意讓她為畫作題詞落款,定格二人情意。
呂清鳶被他纏得無奈,拗不過這份炙熱偏執的偏愛,只得執起筆,在畫卷留白處一氣呵成,題下一首定情七言:
月落青山風入懷,
此生風月為君來。
山河不及眉間色,
歲歲相依共白頭。
詩句溫柔赤誠,字字句句皆是傾心相許,道盡此生唯他、相守白頭的執念。
謝無淵凝視著詩畫相融的畫卷,心底空缺盡數填滿,濃郁的滿足感蔓延西肢百骸,終於不再纏鬧。
……
二人依偎在書房溫存良久,燭火搖曳,歲月安然,首至夜半更深,呂清鳶眼底泛起淺淺倦意,眉眼慵懶耷拉。
謝無淵見狀,連忙放輕動作,小心翼翼打橫抱起懷中嬌軟的人兒,穩步走向臥房。唯有這般實實在在擁著她,感受懷中人的溫熱呼吸,他那顆常年清冷孤寂、慣於殺伐冷硬的心,才算是徹底落穩、盡數填滿。
攝政王府前廳,卻是另一番光景。
靖王早早赴約前來,坐等謝無淵歸來複命,可從黃昏等到夜深,始終不見人影,氣得他來回踱步,腮幫子鼓鼓,滿心鬱結無處發,只能對著一旁侍立的景管家陰陽怪氣數落。
“你家主子到底去哪了?此前他託付我的事,我盡心盡力、半點不差給他辦妥,如今倒好,人影不見,答應我的事情更是杳無音信!”
景管家躬身垂首,小心翼翼賠笑回話:“王爺息怒,或許主子是連夜外出,親自督辦先前應允您的要事去了。”
靖王聞言瞬間眼亮,鬱結一掃而空,興沖沖道:“當真?那我即刻回府!我靖王府庫房珍藏無數,奇珍異寶數不勝數,豈是他攝政王府能比的!我整理整理到時候給這個狼崽子當聘禮。”
說罷,他便風風火火轉身離去,步履匆匆,全然沒了方才的慍怒。景管家望著他灑脫背影,抬手默默擦去額間冷汗,暗自無奈。
……
宮外,柳府清算之事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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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