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清味皆風雅,不負東風不負光。”
將一席繁花宴席,寫出人間清雅、春日盛景,意境瞬間拔高數層,完勝對方俗筆。
……
第三輪·以「簪花飾鬢」為題(壓軸絕殺)
賀令萱傾盡所學,堆砌辭藻、極力雕琢,句句皆是閨閣爭豔、攀比容貌,格局小家子氣十足。
呂清鳶眸色淡淡,從容輕吟壓軸絕唱:
“折花簪鬢少年時,不負春風不負姿。
若得心閒無俗擾,滿身清雅勝胭脂。”
末句一齣,滿座寂靜。
不攀比容貌、不刻意爭豔,只寫心性清雅、風骨自持,境界遠超所有閨閣女子的格局。
……
三位裁判對視一眼,紛紛點頭定論,勝負一目瞭然、毫無爭議。
三輪比試,賀令萱全盤落敗、節節敗退,被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
她僵立原地,面色慘白、渾身冰冷,心底一片絕望。她全家族託舉,靠著多年苦心經營、詩詞才情堆砌出來的京城才女名聲,今日這場賞花宴過後,定然徹底崩塌、毀於一旦,從此淪為鄴都貴女圈的笑柄。
而呂清鳶,憑一己清雅風骨、絕世才情,驚豔滿座高朋,徹底站穩了京城頂級才貌雙絕貴女的位置,無人再敢輕視她“山野歸來”的出身。
姑嫂二人相視一笑,就這戰鬥力,還想上來挑戰,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
一眾觀望的官眷貴女個個心思剔透,只打算藉著赴宴維繫情面,稍稍巴結聖眷正濃的雲舒郡主,順帶攀附昭陽長公主這棵大樹,沒人真心願意無端樹起定鄴親王府這般頂尖強敵,故而全都按兵不動,冷眼旁觀場中風雲變幻。
聰明人知道審時度勢,可人堆裡總有拎不清局勢、腦子一時發熱之輩。
滿園佳人或憑欄賞花、或靜聽絲竹、觀賞舞姬翩躚起舞,氛圍鬆弛愜意之時,姜知嫵緩步從人叢中走了出來。
楚知予神色驟然一凜,側頭壓低聲音悄悄提點呂清鳶:“便是這個姜知嫵。她出身沒落士族姜家嫡女,早年姜族接連數名官員貪贓枉法被判斬,家門一落千丈,全族走投無路之下盡數投靠長公主陣營,一門心思要靠著聯姻攀附權貴、重整門庭。”
“你切莫看她平日裡眉眼柔婉、身子單薄,一副怯弱無害的模樣,此人城府極深、心腸陰毒,最擅長裝可憐示弱博取旁人憐憫,背地裡不停挑撥各家貴女互生嫌隙;慣常特製迷情慢香、慢性毒粉暗中算計對手。早前她收買許家下人傳遞私訊,意圖設計勾引令儀兄長,妄圖嫁入左府攀高枝。那日令儀不願困在內宅拘束,翻牆溜出來散心,恰巧在牆角撞破她和下人交易密信的場面,她的算計才沒能得逞。”
……
呂清鳶彎眸淺笑,指尖捻著絲帕輕輕一晃:“嫂嫂放寬心,論故作柔弱演戲,她在我面前還差得遠呢。” 二人對視一眼,壓低帕角低聲輕笑,心照不宣。
姜知嫵己然走到姑嫂二人席前,屈膝款款行禮,面上堆起恰到好處的親熱笑意,句句恭維奉承,刻意拉近關係,句句都在討好定鄴親王府二人。
左丞相夫人素來看透此人虛偽嘴臉,滿心厭煩,不願與之虛與委蛇,乾脆拉起身旁的許令儀,藉口遊園賞花抽身避開。
姜知嫵見周遭再無旁人掣肘,天賜良機擺在眼前,面上笑意不改,伸手提起銀壺為姑嫂二人斟茶,指尖微蜷,極細微一抖,一撮雪白細粉順著指甲縫隙悄無聲息落進兩杯清茶之中,融得無影無蹤。
呂清鳶與楚知予早有戒備,指尖端著茶盞虛虛懸著,半點不曾沾唇。待姜知嫵假意客套幾句抽身離開,二人相視一眼,悄悄將毒茶盡數潑在花壇泥土裡,轉而取過桌上新開壇的桃花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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