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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落幕,二人氣息微微急促紊亂。
呂清鳶臉頰緋紅,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眼底滿是淺淺嗔怪。
謝無淵指尖溫柔摩挲著她的發頂,眸色溫潤低啞:“鳶兒這般主動,軟糯清甜,我實在剋制不住,總想細細品嚐鳶兒的萬般美好。”
“不許說這般肉麻話語,快講正經事。” 呂清鳶別開眼眸,耳根滾燙髮燙。
謝無淵低笑一聲,緩緩收斂嬉鬧,正色為她拆解其中深意,道盡龐家獨到的經商大智慧:“龐家根基遠在東瀚國海上,壟斷東海大半海運貿易,財力滔天。他們在我大曜王朝經商獲利,積攢的金銀數不勝數,可海上歸途遙遠艱險,若是滿載整車金銀返程,馬車再輾轉行船的招搖,極易遭遇劫匪海盜、江湖勢力截殺,風險極大。”
“故而龐家便想出這般萬全之策,將在大曜賺取的海量金銀,盡數投入宸寶齋拍賣會,兌換成絕世名畫、珍稀珍寶。一幅古畫輕便易攜、低調隱秘,看似價值連城,實則一卷便可收納,不易惹人覬覦。”
“待他們攜畫歸海,只需將絕世名畫轉手賣給海外諸國權貴、世家王族,便可再度兌換海量真金白銀。這般一來,省去長途運銀的巨大風險,規避路途劫搶,又安穩又便捷,是世間最聰明的財富換手之法。”
“此事也是陛下默許縱容的。” 謝無淵淡淡補充其中朝堂制衡,“我大曜王朝常年缺海外奇珍、海運物資、異域貨品,龐家海路通暢,恰好能彌補我朝短板。陛下便順水推舟,默許龐家以拍賣換手的方式轉移財富。”
“龐家向來低調謹守分寸、從不越矩,安分經商、歲歲按時納貢,從不摻和朝堂黨派紛爭。這般互利共贏的買賣,大曜穩賺海外物資與鉅額商稅,龐家安穩避險保全財富,雙方各取所需,自然能長久存續。”
呂清鳶聞言恍然,心底由衷讚歎,這龐家家主眼光長遠、心思縝密,深諳處世經商之道,當真算得世間絕頂聰明人。
樓下依舊人聲鼎沸,珍寶爭逐、喧鬧不休,五樓包廂卻獨留一室溫柔風月,隔絕世間紛擾,只屬於二人繾綣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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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層7號包廂內,謝沉淵、謝硯淵、謝予淵雖謹記先前教訓,不敢貿然爭搶壓軸天價重寶,可若是撞見合自己心意、心頭偏愛的物件,終究按捺不住心思,輪番抬手舉牌跟著競價。
先後三件物件輪番上臺,一方肌理細膩、硯紋天成的老坑端硯,一柄鑲嵌銀紋、防滑趁手的異獸骨馬鞭,還有一枚溫潤無瑕、形制清雅的白玉發冠,件件皆是合三位世子心意的好物。
每一回三層包廂傳出報價,樓下一至西層的賓客聞聲皆是心頭一緊,暗暗掂量一番。這幾樣雖算不上今夜壓軸稀世珍寶,可敢在宸寶齋五層專屬雅間落座的皆是皇家世子,身份擺在那裡,尋常世家、富商不敢與之相爭;朝中重臣也不願因為這些小物件開罪他們背後的王爺;幾番猶豫後盡數放下手中號牌,再無人敢往上加價,三件物件盡數穩穩落入三位世子囊中。
樓下候著的張管事遠遠瞧著五層動靜,抬手悄悄擦了擦額角冒出的薄汗,暗自鬆了口氣。還好三位爺只挑了些尋常文玩兵器,沒有爭搶幾十萬黃金的壓軸名畫,不然事後主子少不得又要遷怒於他,自己免不了一頓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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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樓許家雅間裡,許令儀側頭瞥著身旁失魂落魄的兄長,無奈暗自搖頭。自踏入宸寶齋大門,自家兄長一雙眼睛就死死黏著五層包廂的方向,魂不守舍,全然沒半點賞玩珍寶的興致。待到臺上一串流光剔透的琉璃手串登場,周遭女眷紛紛舉牌爭搶,許令儀索性將失神的許令舟拋在腦後,自顧自湊到窗邊,興致勃勃地加入競價,再無暇顧及自家兄長的滿腔痴念。
一樓昏暗不起眼的角落,柳志紅藉著溫家的門路,好不容易求動溫家家主,才得以混入場中開開眼界。她縮在陰影裡,目光貪婪掃過滿場揮金如土的朝中重臣、世家主母,看著他們動輒一擲千金,隨意拍下珍奇玩物,心底翻湧著濃烈到幾乎壓不住的嫉妒。
她攥緊袖中錦帕,心底一遍遍不甘發問,何時她才能擁有這般底氣,堂堂正正坐進樓上雅緻包間,隨心所欲競拍珍寶,不必像如今這般躲躲藏藏,連露面都要小心翼翼。
她還未等壓軸名畫落拍,隨行婆子便匆匆上前低聲催促,礙於溫家規矩,她只能不甘不捨地起身離場。剛登上等候在外的馬車,掀開車簾便看見溫家七老爺早己端坐車內等候。柳志紅立刻收斂眼底陰翳與妒意,換上一副溫順柔婉的模樣,小意上前討好依偎。
溫家七老爺素來吃她這一套,心中受用不己,伸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親暱溫存,車廂之內很快響起曖昧細碎的聲響。
駕車馬伕一聽動靜,心下了然,連忙揚鞭策馬,將馬車趕至一處僻靜無人的窄巷,翻身下車守在巷口,隔絕往來行人,不敢有半分驚擾,安分替車內二人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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