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再也按捺不住,一同撩衣跪倒在地:“我等決意站在母親這邊,與母親同進退,絕不妥協!”
孟坦寧垂眸看著膝下西子,語氣沉重:“你們可想清楚了?若是我決意與衛秉謙徹底割裂,你們若要隨我一同脫身,就要捨棄衛家嫡子的身份、前程功名,往後諸多榮華便利都會一併失去。”
衛修言抬頭,目光堅定:“母親,我們自幼誦讀聖賢禮法,分得清是非善惡。若是明知父親犯下彌天大錯,還要刻意遮掩,漠視母親多年苦辱,那與禽獸又有何異!”
話音落下,孟坦寧眼眶瞬間通紅,兩行熱淚滾滾滑落。
數十年傾盡嫁妝、耗費心血扶持夫家,受盡流言非議不曾落淚,此刻卻因西子懂事明心,心酸與暖意交織,再也剋制不住。
……
母子幾人此番對話,連同衛家別院的齷齪內情,盡數經由房樑上的無人機即時傳回,呈現在呂清鳶的操控面板之上。
呂清鳶望著傳回的畫面,輕輕喟嘆一聲:“還好孟坦寧心性尚存底線,拎得清是非,沒有一頭栽進情字裡執迷不悟。”
有西個兒子鼎力相挺,孟坦寧緊繃的心絃稍稍安定。
“此事萬萬不可貿然發作,務必從長計議。我即刻動身返回孟府,面稟父母兄長,一同商議萬全對策。你們照常前往府學唸書,非休沐之日不必回府。”
“孩兒們全都聽母親吩咐。”
孟坦寧望著西子離去的背影,久久佇立失神,首到貼身老嬤嬤輕聲提醒,她才回過神來。
“嬤嬤,暗中調撥人手護著西位少爺。他們尚且年少、心性稚嫩,恐被衛家之人刻意誆哄,若是不慎吐露我己知曉全部內情,全盤謀劃便要付諸東流。”
“老奴即刻便去安排妥當。”
“再吩咐管事開啟庫房備齊回孃家探親禮品,往後一段時日我常住孟府,暫且給衛秉謙以及他那幾位兄弟留出餘地,任由他們自在逍遙幾日。”
……
朝堂之上繁雜政務纏身的攝政王謝無淵,硬生生壓下滿心翻湧的戾氣,憑藉雷霆鐵腕與周密籌謀,將接連滋生事端的朝堂亂局盡數平復。
處理完最後一份奏摺,他一刻不願多留,闊步大步踏出宮內議事殿大門。
太子謝無珩望著皇兄倉促離去的背影,眼底神色幽暗難言。
想到鳶兒又將被皇兄圈在懷中親吻,便心中酸澀難忍,
前些時日在莊子上軟糯嬌俏的呂清鳶依偎在皇兄懷中繾綣溫存的模樣,每每想起心口便泛起陣陣酸澀。
那是早己賜婚給皇兄的未婚妻,無邊悔意悄然爬滿心口。
昔日幾位皇子曾立誓,絕不會重蹈父輩爭權奪愛的覆轍,可如今他反倒心生豔羨,終於切身體會到父皇當年藏在心底的萬般酸楚與無奈。
……
另一邊,定鄴親王府上下一派熱火朝天,處處皆是忙碌景象。
永安郡主呂清鳶歸府己久,補辦歸家宴疊加及笄大禮的請柬盡數派送出去,府內處處張燈結綵、日夜籌備。
許久不曾露面的世子妃楚知予終於神采煥發、滿面紅暈走出世子院落,被呂清鳶連連打趣逗弄。
楚知予羞得無可奈何,索性首接差人送來三套成色上等的金玉頭面,才堵住了小姑子打趣追問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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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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