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卿順勢耐心問詢,幾句溫言軟語、假意客套,便將季雲裳如何刻意攀附、如何學習魅術討好、如何模仿太傅詩詞投其所好、如何吹枕邊風離間主母、如何逼迫孟氏和離、如何密謀登堂入室的始末緣由,盡數套問得一清二楚。
證詞確鑿、句句屬實,再無半點僥倖。
……
大理寺卿斂去笑意,冷聲下令:“盡數拿下!”
季家人瞬間慌神,厲聲叫囂阻攔:“放肆!我乃太傅岳家!她是太傅夫人!你們誰敢動!”
“陛下有令——”大理寺卿語聲冰冷,“涉案人等,全部拿下!膽敢阻攔者,格殺勿論!”
刀光起落,血色濺地。
但凡上前阻攔的丫鬟、婆子、小廝、季氏族親,盡數當場斬殺,人頭落地、鮮血噴湧。
溫熱血水濺滿季雲裳與季家父母滿身滿臉,極致的血腥恐懼瞬間擊潰所有人的心理防線,三人兩眼一翻,當場嚇暈在地。
“暈倒者,冷水潑醒!全員押回宮中!”
“回宮路上首接嚴審,入宮之前,本官要拿到所有人親筆供詞!”
鐵騎載著一眾罪犯浩蕩回宮,朝堂之上,衛太傅早己面如死灰、無力辯駁。
往日攀附他的門生故吏、朝中同僚,此刻盡數避之不及,人人面色慘白、噤若寒蟬,無一人敢出聲求情。
……
大理寺卿當庭呈上所有供詞與罪證,條理清晰、層層拆解:
從宮宴偏殿衣衫不整、曖昧苟合的初遇私通,到季雲裳刻意拜官教司婆子為師學習魅術、鑽研太傅喜好、模仿其詩詞心性討好;從日日枕邊吹風、離間夫妻感情,到刻意構陷孟氏、逼迫正妻和離;從衛太傅背棄德行、縱容外室欺辱主母,到許諾扶正、謀奪正妻之位,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衛秉謙僵立殿中,渾身冰涼。
他此刻才徹底清醒,哭訴自己識人不清,自己從來不是什麼覓得知音、風月知己,從頭到尾,他都只是季家攀附權貴、一步登天的工具人!
攝政王謝無淵、太子謝無珩冷眼旁觀,眼底皆是同款鄙夷與厭棄。事到如今尚且自欺欺人、故作深情,虛偽噁心至極。
孟家主適時出列,當庭哭訴女兒多年用嫁妝為夫持家、更是大包大攬衛府門生吃穿住行、任勞任怨、受盡委屈的遭遇,呈上孟氏多年被冷待、被苛待、被構陷的全部卷宗證據,徹底撕碎了衛太傅溫文儒雅、德高望重的虛偽假面。
曜成帝龍顏震怒,當庭下詔,依先帝鐵律嚴懲不貸:
季家明知故犯、縱容女兒為外室、勾結朝臣、敗壞官風,滿門判秋後處斬,族中子弟十年內禁科考、禁經商,徹底斷絕季家翻身之路;
衛家一眾涉案官員盡數革職查抄,主犯秋後問斬,衛氏全族流放千里、永世不得歸鄴都皇城。
一日之內,溫、衛兩大家族相繼崩塌、連根傾覆,鄴都世家震動、朝野戰慄。
……
溫家主祠之內,燭火搖曳慘淡,滿堂死寂寒涼。
溫家族老盡數齊聚在此,個個白髮垂肩、面色灰敗,脊背佝僂,渾身止不住瑟瑟發抖。
昨夜血戰、今早追責、朝野震動,一樁樁噩耗接踵而至,早己壓得他們心神俱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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