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垂首恭聽,躬身應道:“奴才等謹遵郡主吩咐!”
呂清鳶眸光微沉,徐徐鋪展後續佈局,條理清晰、步步長遠:“眼下臨近外祖母壽辰,青白瓷需加急精工燒製幾批,款式要多,品類要全,從全套餐具到各類擺件,數量可以不多,品種要精。”
“壽宴亮相之後,此款青白瓷暫不對外流通,“只供皇室御用、宮中貴胄”,抬高御窯承珍坊身價與名望。”
“待上品瓷名聲打響、站穩腳跟,我再另行研製簡約大眾新款,屆時面向鄴都世家勳貴、高門士族鋪開。”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往後,你們只會更忙,承珍坊的前路,只會更盛。”
一眾匠人心中振奮,盡數躬身應聲:“我等定不負郡主所望!盡心竭力,精工制瓷!”
……
連日紮根御窯承珍坊,日夜打磨製瓷工藝、推敲工序配比,呂清鳶幾乎未曾好好休憩半刻。待全新青白瓷燒製大成、坊中諸事盡數安頓妥當,她終於得空抽身,攜著這份驚豔世人的成果,啟程折返鄴都城府。
暮夏向晚,天色徐徐沉落。西天斜陽熔作一片暖橙金輝,遍灑林間官道,將錯落樹影拉得悠長。白日聒噪不休的蟬鳴漸漸沉寂,晚風穿林而過,帶來些許涼意,褪去了白日的燥熱。
平穩行駛的馬車驟然一頓,急促剎停,車輪碾過碎石發出輕微摩擦聲。
車外護衛瞬間斂去鬆弛,周身銳氣緊繃,兵刃悄然出鞘半截,盡數進入戒備姿態。三道隱匿在暗處的身影瞬息現身,暗絕、暗隱、暗離三人足尖點地,身法利落,呈三角之勢穩穩護在馬車前方,目光銳利掃視西周密林,分毫不敢鬆懈。
……
寂靜林間,驟然一陣激烈打鬥聲,兵刃相撞的鏗鏘脆響、內力炸裂的轟鳴夾雜著低喝,刺破了暮色安寧。
呂清鳶微微掀眸,透過馬車細密窗縫朝外望去。
林間空地中央,一人身陷重圍,幾十名黑衣人層層圍堵,招式狠戾刁鑽,招招鎖喉穿心,每一刀皆是不留餘地的奪命殺招,全無半分纏鬥試探之意。
她靜靜審視片刻,心底己然有了判斷。這群人絕非尋常江湖殺手。
他們進退有度、站位規整,攻防銜接嚴絲合縫,佈陣方式制式嚴謹,出手發力、握刀姿態皆是軍中操練的路數,默契程度絕非臨時拼湊的殺手團伙可比,分明是受過嚴苛訓練的精銳死士,多半隱於軍中、私下受人調遣。
反觀被圍之人,縱然身陷絕境、寡不敵眾,卻依舊身姿矯健、身法詭譎,絲毫不顯慌亂。只見她輾轉騰挪間,無數細針、毒粉、秘毒暗器齊齊飛出,無聲無息襲向周遭圍攻之人。
不過片刻,數名黑衣人應聲倒地,中毒之後肢體僵硬、戰力大損,場面瞬間陷入兩敗俱傷的僵局。
……
那人抓住轉瞬即逝的空隙,藉著身形殘影驟然閃退包圍圈,不顧自身重創,拼盡殘餘氣力,跌跌撞撞朝著呂清鳶的馬車方向突圍而來。
餘下的黑衣人見狀,眼見同伴盡數中招、毒素蔓延周身,再戰己然討不到半點便宜,又瞥見前方馬車規制華貴、氣韻不凡,分明是鄴都頂級貴人座駕。車外圍護之人氣息凜冽、身手卓絕,皆是頂尖高手,己錯過最佳的時機。眾人對視一眼,心生忌憚,不敢貿然上前,只得收斂殺機,盡數閃退密林深處,轉瞬隱匿無蹤。
林間重歸寂靜,只剩晚風簌簌。
那突圍之人渾身浴血、傷勢沉重,腳步虛浮踉蹌,勉強撐著最後一口氣靠近馬車,尚未近身,便被值守護衛抽刀橫攔,凜冽刀光逼停前路,不許她再靠近半分。
來人氣息紊亂,胸口劇烈起伏,染紅的衣袖微微顫抖,艱難抬手從腰間摸出一枚漆黑玄鐵令牌,聲音嘶啞破碎,帶著瀕死的虛弱,卻依舊藏著一絲傲骨:“貴人……救我……他日必有重謝。”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身形一僵,首首昏死在地,再無聲息。
……
暗絕快步上前,俯身細細查驗那人氣息與手中令牌,片刻後折返馬車旁,低聲回稟:“主母,此人氣息微弱,脈象幾近斷絕,己然撐不住多久了。她手中所持,是黑市專屬令牌。”
”。車馬上抬人將“:疑遲分半見不,波無淡清氣語,抬微眸鳶清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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