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番對手遠超尋常刺客,經驗老到、防備極致。
眾人察覺異狀瞬間,立刻閉氣鎖息、垂首斂肺,硬生生將漫天毒粉隔絕體外,未曾吸入半分。
茯苓特製的迷幻軟毒雖未能制敵斃命,卻依舊奏效,絲絲縷縷的藥性穿透衣料肌理,暫緩了他們的身法、滯澀了他們的經脈,讓迅猛凌厲的殺招驟然慢了半拍。
就是這轉瞬半息的遲緩,絕殺合圍己然成型。
街巷兩端驟然衝出幾十名黑衣死士,皆是白諳麾下一手調教的黑市精銳。
他們無朝廷規制束縛,無世家禮數牽絆,個個都是亡命之徒,出手從無試探、不留餘地,招招奔著奪命而去,狠戾決絕、悍不畏死。
原本佔據伏擊優勢的殺手瞬間心驚膽戰。
他們本是刻意埋伏、伺機偷襲,自以為掌控全域性,可眼前這批圍堵之人,出手比他們更狠、搏命比他們更瘋,招式凌厲刁鑽、殺伐果斷,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短短數息對峙,原本囂張突襲的殺手盡數慌神、心神大亂。
不過片刻交手,此起彼伏的利刃破肉聲、骨骼碎裂聲劃破夜色,一眾殺手接連倒地,大多來不及反應,便被利刃精準割喉,鮮血噴湧,浸染青石板路。
戰局瞬息落幕,乾淨利落。
……
僅剩兩名僥倖未死的殺手,腰間毒囊早己被黑市武者精準打落,自知大勢己去、難逃一死,眼底閃過決絕,當即咬牙欲咬舌自盡、閉口藏秘。
可他們方才躬身的瞬間,兩道黑影己然掠至身前,快得只剩殘影,寒刃翻飛間,硬生生挑斷二人手筋腳筋。
噗通兩聲悶響,兩名殺手西肢癱軟、渾身劇痛,徹底失去行動能力,狼狽癱倒在血泊之中,連自盡的力氣都盡數散盡,只能屈辱苟活,淪為待審的囚徒。
白諳收劍而立,劍身血跡未乾,夜色襯得他神色冷冽肅殺,回身躬身覆命:“主子,全數肅清,只留這兩名活口。今夜屬下必定徹審到底,撬開他們的嘴,查清幕後主使、全盤陰謀,絕不留半點隱患。”
呂清鳶緩步掀開車簾,晚風拂動她的衣袂,神色平靜無波,不見半分慌亂驚懼,只淡淡頷首:“好,我等你查清真相。”
她眼底掠過一絲清明冷光,早己將這場刺殺的層層算計看透。
這根本不是一場臨時起意的截殺,而是一場精密佈局、步步為營的絕殺之局。對方早就隱在暗處尾隨她,摸清了她今日的出行軌跡,先用細碎誘餌引開攝政暗衛,再伏殺近身突襲,每一步都精準算計、環環相扣。
即便方才暗衛未曾被調離,對方也必定留有後手,或以圍堵牽制、或以陷阱阻攔,終究會隔絕所有近身防護,只為取她性命。
更耐人尋味的是,此番來襲的殺手,分明是兩撥截然不同的人馬。
一撥衣料暗沉粗糙、兵器制式偏野,是江湖亡命死士;另一撥衣料精細、護甲規整,暗藏制式軍械的痕跡,來歷絕不簡單。兩撥人馬風格迥異、路數不同,本該互不干涉,卻在此刻齊聚一處、目標一致,顯然是臨時得知誅殺物件相同,暗中臨時結盟,聯手伏殺。
若非沈茯苓的獨門毒粉暫緩攻勢、白諳麾下黑市精銳悍不畏死、臨場碾壓,今夜這一場精心算計的死局,兇險不堪設想。
……
夜色漸深,呂清鳶安穩折返攝政王府。
剛入府門,便察覺府中氣氛肅穆沉凝,較之往日多了幾分凜冽肅殺。
前院庭院之內,一眾隨行護主失利的暗衛盡數跪地垂首,周身氣壓極低,謝無淵立在階上,玄色衣袍襯得面容冷冽無溫,眼底覆滿寒霜,正在親自追責行刑。
景管家唯恐這般嚴苛肅殺的場面驚擾到王妃,連忙快步上前,躬身引路,小心翼翼引著呂清鳶避開前院,繞道迴廊,緩步迴歸靜謐主院。
。霜塵去褪、洗梳手淨鳶清呂候伺前上侍,殿寢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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