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將宮中之事簡略說了一遍,重點提及皇帝準了婚事,卻隱去了宗人府的任命。
朱月靈聽後鬆了口氣,指尖卻仍緊緊攥著帕子。
“大皇子被廢了?”顏如玉秀眉微蹙,“那太子……”
“太子暫時佔了上風,但三皇子也不是善茬。”蘇離坐在石凳上,接過阿狸遞來的熱茶。
“宮裡的水太深,我們得小心應對。”
朱月靈忽然開口:“我爹剛才派人來說,陛下已下旨,讓你三日後正式接管宗人府。”
蘇離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茶水濺出幾滴。
他沒想到訊息傳得如此之快,看來皇帝是鐵了心要讓他趟這趟渾水。
“那地方管的都是皇族瑣事,得罪人的差事。”朱月靈說道。
“正因如此,才最適合我。”蘇離放下茶杯,眼神銳利。
“大皇子雖廢,但他的黨羽還在宗人府裡。”
“只有掌管那裡,才能挖出玄鐵衛的老巢,還有那所謂的‘前朝遺物’。”
大山在一旁沉聲道:“六皇子,我願意隨你入宗人府,幫你清理門戶。”
蘇離點頭,看向蘇櫻:“你去查一下宗人府歷任主事的卷宗,特別是二十年前玄鐵衛初建時的記錄。”
“二十年前?”蘇櫻一怔。
仔細想了一下才說道:“那時玄鐵衛剛成立,歸大皇子直管,卷宗恐怕早被銷燬了。”
“未必。”蘇離想起密信中“前朝遺物”的字眼。
“大皇子既然敢用轟天雷,說明他手裡還有更多秘密。宗人府說不定藏著什麼線索。”
三日後,蘇離身著紫色蟒袍,前往宗人府上任。
朱長青親自派來三百府兵護送,排場不小,引得沿途官員紛紛側目。
宗人府位於皇宮西側,是一組灰瓦白牆的建築群,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現任宗正卿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蘇離,立刻躬身行禮:“下官宗正卿趙庸,見過六皇子殿下。”
蘇離打量著趙庸,此人年近六十,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眼神卻閃爍不定。
他淡淡點頭:“趙大人辛苦了,以後府中事務,還需你多費心。”
趙庸連忙應是,引著蘇離走進正廳。
廳內陳設古樸,牆上掛著歷代宗正卿的畫像,唯獨空缺了最近十年的位置——顯然大皇子不願留下痕跡。
“殿下,這是宗人府的印信和卷宗。”趙庸呈上一個紫檀木盒。
蘇離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玉印和一疊厚厚的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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