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已決定讓沈歸荑救治沈幽幽，便沒再保留：“她是先太子少師沈復之女。太子死後，沈復一家被滅門，只有她逃了出來。
本王事後查過動手的，沒查到任何線索。”
沈歸荑訝然。
先太子不是被他逼死的嗎？後來太子身邊所有人也都被他斬草除根。
這是坊間人人皆知的秘聞。
可今時今日，蕭燼竟在查沈家滅門的真相。
當年那場宮變裡，究竟藏著多少密辛呢？
沈歸荑摸著下巴，靜靜地思索，蕭燼也不催，靠在椅背上，執起茶盞慢悠悠的喝。
玄色的衣袍將所有光線都吸了進去，讓眼前的人看起來愈發神秘危險，他身上有股強大，從容，不可侵犯到氣度。
如同主宰幽冥的夜神降臨人間。
沈歸荑忽然想到什麼，在蕭燼對面的圈椅上坐了下來，身子前傾，有些八卦道：“殿下，你與沈姑娘之前可有海誓山盟互許終身？”
“咳，咳咳。”
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宸王殿下被嗆了一下。
這姑娘是怎麼在這麼凝重的氣氛下，說出這些話的？
也不怕他擰斷她的脖子。
蕭燼盯著沈歸荑纖細白皙的脖頸，眯了眯眼：“無。”
“那她有沒有跟你表白過？你倆有沒有……”
“砰”
茶盞擱在桌子上，發出不滿的聲音。
“讓你想辦法讓她恢復正常，不是讓你問這些亂七八糟的。”
蕭燼難得被人氣到。
沈歸荑卻渾然不覺，眨巴著她那雙剪水雙瞳，認真道：“這很重要啊。
殿下有沒有想過，或許她只是太喜歡殿下。若她是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傻子，便能毫無負擔的與殿下在一起。
可若她是清醒的，面對自己的滅門仇人，又怎能自欺欺人。”
蕭燼愣住：“滅門仇人？”
“是啊，殿下不知道嗎？坊間說，您當年率三十萬大軍，逼死先太子，助兄長登基。
之後，先太子身邊所有人都被王爺屠戮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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