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妄愣住了。
記事起，凡見過他的人都稱他為妖孽，他們害怕他的眼睛，從而也害怕他。
恨不得他去死。
可當他掩藏好自己的瞳色再出現時，世人又瘋狂的膜拜他，祈求他。
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個人像沈歸荑這般，用極致天真，卻又虔誠的話，跟他說，他的眼睛好看。
佛說不要有分別心。
眼睛也不過是一雙眼睛而已啊。
這句話，他等了十九年。
彌足珍貴。
沈歸荑恢復意識時，已然忘記了剛才的對話。
正沉浸在被餡餅砸中的驚喜中：“這麼重要的佛珠，真給我了？
你沒騙我？”
無妄握住沈歸荑的手，把她手掌攤開，放入珠子，握緊。
“出家人不打誑語。”
沈歸荑激動不已。
還得是出家人啊，講究眾生平等，萬物平等，世人膜拜的珠子在人家眼裡或許跟土塊沒區別。
早知道，她直接上來要。
現在整的多尷尬。
沈歸荑往後退了點，離開無妄懷抱，順了順弄亂的頭髮，規規矩矩的唸了聲阿彌陀佛：“多謝小師傅。那我就不客氣了。”
那乖順的樣子，活像山間被點化的妖精。
無妄看著她，嘴角彎起。
動了一念，名為歡喜。
“咚咚咚……”
這時，浮橋上傳來腳步聲。
想必是沈煜傑追來了。
沈歸荑四下看了看，發現這佛塔四周密閉，除了出口，連個窗戶都沒有。
趕緊道：“小師傅，真有人追我，那什麼……你這兒還有沒有別的出口？”
倒不是她怕沈煜傑，而是不想在這兒跟他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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