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到蜀中的時候,當地郡守己經在路口等了兩個時辰。
這人叫趙由,西十出頭,是秦川當年在煉器司一手提拔起來的文官。見到秦川下馬,趙由三步並兩步迎上來,滿臉堆笑,聲音都在抖:“侯爺!下官盼了您三天了!”
“少廢話。”秦川把韁繩扔給他,“東西在哪?”
趙由也不介意,一路小跑跟著,嘴上不停:“在城北三十里的峽谷裡,下官己經封了山口。侯爺一路辛苦,下官備了酒菜,要不先……”
“先說情況。”
趙由收了笑容,壓低聲音:“半個月前,有百姓報官,說那峽谷夜裡冒光,金光,照得半邊天都亮。下官派人去檢視,發現峽谷入口有人活動的痕跡,應該是尋寶的。”
“進去了?”
“派了一隊軍士,帶隊的還是個百夫長。”趙由的聲音更低了,“只跑出來一個還瘋了。”
秦川腳步一頓:“瘋了?”
“胡言亂語,力氣大得嚇人,見人就咬。下官沒辦法,先把他關在鐵籠子裡了。”
“帶我去看。”
那瘋子被關在郡守府後院的地牢裡,鐵籠子是臨時做的,拇指粗的鐵條被掰彎了好幾根。
秦川站在籠子外,看著裡面那個人。
三十來歲,軍士打扮,衣服破爛,渾身是泥。他縮在角落,嘴裡唸唸有詞,眼睛瞪得溜圓,瞳孔裡沒有焦距。
“把籠子開啟。”
趙由嚇了一跳:“侯爺!這人危險——”
“開啟。”
趙由咬了咬牙,讓人開了鎖。
籠門一開,那瘋子猛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朝秦川撲過來。
秦川皺眉一隻手按住瘋子的天靈蓋,暗能量探入。
果然。
瘋子的體內有一團混亂的暗能量,像一團亂麻,纏繞在他的神經上。
不是先天形成的,是被外力灌進去的——就像往純淨水裡倒了一瓶墨水。
秦川閉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引導那團能量,他剛突破武道不久,對暗能量的掌控還很粗糙,但“吸出來”比“用出去”簡單得多。
一刻鐘後,那團亂麻被他一點一點抽離,在掌心凝成一粒灰色的珠子,消散在空氣中。
瘋子身體一軟癱倒在地惹的趙由一陣驚呼。但很快那人開始喘息,眼睛裡的焦距慢慢恢復。
“……我這是在哪?”聲音沙啞但是清醒。
秦川蹲下來:“你叫什麼?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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