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響還沒結束!
那些被咬死的牛羊馬匹獵狗,在如此高濃度的吞噬者病毒注入之下,瘋狂異變。
混亂暗能無休止的湧入,骨骼爆碎,血肉重組,無數瘮人的恐怖聲音響徹草原,吞噬者的影響之下它們向著病毒源頭變形。
不知過了多久,這些牲畜竟然人立而起,遠遠看去,初具人形!
斷斷續續的腳步聲傳來,他們遵循本能,踉踉蹌蹌的和博爾善踏上同一條路。
火光在他們身後跳動,部落之中再無聲息。
夜還很長,無數部落上演著同樣的事情。
頭曼坐在帳篷中,牛腿在他手裡像一根樹枝,他撕下一塊肉,連筋帶膜,嚼得咯吱作響。
油脂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他胸口的鱗甲上,鱗甲微微張開又合攏,把油脂吸進去。
帳篷外,黑壓壓的人群一眼望不到頭,他們沉默地站著,眼睛望著帳篷。
活著的人眼睛是紅的,死去的人眼睛是黑的,但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個方向。
人群還在不斷增加,從草原的每一條褶皺裡湧出來,像被捅了巢穴的螞蟻。
頭曼看著這密密麻麻的人群,臉上掛著微笑。
“神使。”他轉向黃石,嘴角往耳根的方向咧,“這樣還不夠?”
黃石坐在帳篷的陰影裡,他那隻完好的手擱在膝上,手指一下一下叩著膝蓋,看都沒看外面的人一眼。
“還差得遠。”
頭曼大笑,笑聲從帳篷裡衝出去,在人群上方迴盪。
活著的人聽到笑聲,身體開始顫抖;死去的人聽到笑聲,黑色的眼睛同時亮了一下。
“無妨!”頭曼站起來,兩丈高的身軀擋住帳篷口的陽光,影子把黃石整個人罩住。
“我己經把神血倒進了神山源頭。”他的豎瞳裡映著帳外的人群,像牧人看著羊群,“只要再等等,所有的子民都會過來。所有!”
黃石看著外面的人群身體被一股莫名的興奮感籠罩,以至於他忽略了很多事情。
兩個月後,崑崙山脈。
亂石堆在風雪中沉默,積雪覆蓋著碎石,碎石下面壓著兩個月前被炸塌的洞口。
一隻手從亂石中伸出來,手指扣住石縫,指甲縫裡嵌著血痂和石屑。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碎石簌簌落下。
然後第二隻手也伸出來,兩隻手同時發力,一塊桌面大的石板被推開,砸在旁邊的碎石堆上,積雪濺起一人高。
高貢立從洞口爬出來,他的臉上全是灰,嘴唇乾裂,眼窩深陷。
他跪在雪地上大口喘氣,一個接一個的德諾遺民從洞口鑽出,二十幾個人站在風雪中,衣衫襤褸,面容枯槁,像從墳墓裡爬出來的活屍。
“老高。”成栟的聲音沙啞,像砂紙刮過冰面,“怎麼辦?黃石那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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