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從袖子裡摸出個酒囊,自己先灌了一大口,遞給他,扶蘇猶豫著抿了一小口,臉瞬間皺成了包子。
秦川樂了:“你爹在你這麼大的時候,我在邯鄲城外灌他第一口酒,他也是這德行。”
扶蘇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
兩人在石墩上坐下,秦川開門見山:“你爹讓我來看看你。還在生他的氣?”
扶蘇摸著酒囊的塞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不氣他送我走。決戰那天,我知道他是怕我死,要是他跟我商量,我會走的。”
他抬起頭,眼神特別認真:“可他打暈我,讓暗衛把我抬走。這個毛病,不能慣。”
秦川看著他,差點笑出聲。
這孩子不是耍小孩子脾氣,是真的在跟嬴政講道理。
可惜,嬴政可不是跟人講道理的主,尤其是對自己兒子,說實話,扶蘇的壓力也蠻大的。
秦川舉起酒囊跟他碰了一下:“說得對!絕對不能慣!再讓他難受幾天。”
扶蘇又喝了一口,這次臉沒皺:“先生,你說我爹能改嗎?”
秦川想了想,很誠實地說:“改是改不了了,不過他會在你院門口多走兩圈,假裝路過。”
扶蘇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了聲。
笑聲還沒落,院牆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來人剛落地準備行禮,被秦川抬手托住了,抬眼一看, 是黑冰臺的老卒,袖口還沾著一路奔來的泥點。
“大秦都沒了,虛禮免了。” 秦川鬆開手,“說吧。”
老卒雙手遞上一份帛書:“劉邦,在定陶稱帝了。”
秦川展開帛書掃了一遍,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這老流氓動作真的快,看起來關中王的路途順暢了很多啊。。”
聽著秦川的吹捧,扶蘇同樣將情報拿過來仔細閱讀一遍。
“嘖嘖嘖,這老傢伙,不一般啊,有高手支招,倒也合理,這老流氓雖然沒正形,但是論魄力,確實是一等一的。”
扶蘇的評價精準毒辣。
劉邦首接把嬴政 “自請朝滅” 的聖旨當成了天命轉移的證明。
張良寫的登基詔,蕭何三天就擬好了第一批政令。
登基當天連放三個大招:承認前鋒城是永不納賦的特區,不輕起戰端休養生息,定國號為漢。
帛書末尾,工工整整寫著西個大字:漢元年正月。
扶蘇湊過來看了兩遍,指著那行 “奉始皇帝遺詔承繼大統”,有點懵:“還真是一點臉不要了,把阿父的退位詔,當成自己的正統了,項羽肯定做不出這種事。”
“不然呢?” 秦川笑著搖頭,“項羽還在跟虞姬鬧彆扭呢,人家旗子都插遍中原了。有戰功,有底子,還有張良那支筆,現在全天下都覺得,劉邦才是嬴政認可的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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