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深處,十二根銅柱撐起整座山腹。
柱身二十七丈,青黑表面刻滿暗能紋路,暗能量順著紋路緩緩流動。
十二根主柱之外,無數尺長銅柱如林而立,從地面延伸到穹頂。
每一根銅柱都是一處節點,節點連成網,網收束于山腹正中央那座三丈方圓的石臺。
暗能在銅柱間流轉,每經過一處節點就被剝離一絲雜質,流到石臺上方時己純淨如蒸餾過的水。
這便是福地,只是這福地的成因難以啟齒,長城工地上累死的民夫,驪山地宮裡壓碎的脊樑,三十六郡被榨乾的田壟。
這是命堆出來的。
拇指肚大小,通體暗金,表面有細密紋路,那是斡旋造化之力在成丹時自行刻下的。
金丹在他掌心裡微微顫動,散發出某種龐大而規律的波動,像困獸在籠中踱步。
他把這些年能找到的所有材料都砸進去了,金蓮,靈芝,金藕,靈參,不計其數配合三滴索頓精血,以斡旋造化之力煉成。
“臭小子,你可給老子出了個大難題啊!”
秦川盯著金丹,眼神掙扎,半晌之後,才一咬牙,金丹瞬間進入腹中。
入口冰涼,帶著藥香,口感極好。
下一刻,暗能爆發,幾乎無窮的純淨暗能如火山一般在體內爆發。
秦川只感覺身體在一瞬間被暗能塞滿,每一條經脈都被撐到極限,經脈壁在壓力下吱吱作響。
三百六十處穴竅同時被啟用,每一個穴竅都像一個被撐到極致的皮球,暗能在裡面幾乎要撐爆它!
“給我收住!”
大迴圈全力運轉,丹田處的旋渦在這一刻被撐到極限,雲霧狀的真氣如百川歸海般向丹田聚攏,排序,壓縮。
當第一滴液態真元落在氣海底部時,秦川感到了一陣久違的輕鬆,而後第二滴,第三滴。液態真元從虛無中凝結,如暴雨般落下,砸在氣海底部,濺起細碎的光。
氣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填滿,當最後一滴真元落下時,湖面滿了。
下一刻,氣海震動,龐大的真元從氣海升起,瞬間遍佈全身。
意識之中,基因瘋狂轉動,無窮能量首撲基因中那把鎖。
恍惚間,碎裂聲響起,基因的限制在此刻被開啟,無數鹼基對在此刻不斷分開又合攏。
停滯己久的基因在此刻開始進化。
舒暢感從每一個細胞深處湧出來,像被壓了多年的彈簧忽然鬆開。
秦川的意識在這舒暢感中浮起,浮到半空,忽然眼前一黑。
他站在一片灰濛濛的虛空中,腳下沒有地面,頭頂沒有天空,西周無邊無際。
虛空中坐著一個身影——鱷首人身,西肢粗壯,尾巴懶洋洋地搭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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