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宮跟在後面,擔心的看著前方的呂布,轉頭問向一旁的高順。
“喂喂喂,你們主帥都成那樣了,你們不去看看嗎?”
高順看了一眼這個他們歸途中順手救下的文官,要不是老大覺得這人有用,自己才不會帶上這官員呢。
咸陽的官員給他們的印象太深刻了,簡首就是蛀蟲,牲口,混蛋的代名詞。
但是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高順倒是覺得這人還不錯,沒有那些官員的臭毛病。
奔襲這麼久也沒叫一聲苦,治下也還算不錯,重點是這個人很正,沒有一邊憐憫百姓,一邊壓榨他們。
就是腦回路有點清奇,一個人帶著十幾個護衛就敢行走世間,結果碰上潰兵,那叫一個悽慘啊,要不是呂布出手,陳宮估計現在己經睡的很安詳了,呼吸都不會的那種。
於是陳宮就這樣順理成章的加入了呂布軍,也不知為什麼,呂布看這人很是順眼。
想到這裡,高順長長嘆了一口氣。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發生了很多事,我們被騙了。”
說著,看向陳宮,眼中精光一閃。
“我不知道為什麼奉先看你順眼,但是你若是敢騙他,我高順發誓,千山萬水,我也要找到你,撕碎你!”
陳宮看著高順氣勢洶洶的樣子,卻是笑嘻嘻的不以為意。
“哎呀呀,哥們別慌,不就一個幷州嘛,交給我,保證給你治理的風調雨順,爭奪天下也未嘗不可。”
高順聞言卻是搖搖頭,臉上泛起一抹苦澀。
“爭奪天下?我們不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正說著,前方隊伍忽然減速,高順抬頭望去,卻看到呂布赤兔馬猛然加速,身影立在前面的小土坡上。
蒼黃天色下,卻顯得十分淒涼,高順沒有猶豫,策馬前行,陳宮猶豫了一下,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下方便是幷州地界,遠遠看去,並無不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都知道這片土地被禍害成什麼樣子了。
天下無敵的呂布在此時卻是呼吸粗重,心亂如麻,座下赤兔馬感受到呂布的慌亂,疑惑的打量著西周,前蹄輕輕顫動,做好了戰鬥準備。
這一次,他主人的敵人卻是看不見摸不著。
猶豫,呂布在猶豫,明明再進一步就能踏入幷州,就能看到他心心念唸的幷州老鄉,但是此時,呂布卻是不敢前進一步。
他的手在發動,蛟筋擰成的韁繩在他手中咯吱作響。
“奉先。。。”
高順的聲音剛傳出,呂布手一揚,高順明智的沒有再說話,後面的陳宮更是閉嘴。
呂布就這樣騎在赤兔馬上,看著下方的幷州,首到日暮西斜,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身上的衰氣凝聚成一團,映的整張臉發黑,眼中卻流露出決死之意,鬆開韁繩,一步步向前走去。
後方幷州軍隨著呂布的意志行動,整支隊伍卻是沉默無比,緩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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